爱玛小 姐+番外(10)
许知意站在楼下,温声询问:“老师在家吗?”
阿姨赶忙关上门不让一点风进来,“在的,许小姐来得不是时候,余老师一会儿就要出门了。”
许知意解围巾的手又把围巾绕了回去,“老师约了朋友吗?”
阿姨颔首,她上了木制楼梯,“我先告诉去余老师一声。”
楼梯传来咚咚的响声,余浓绮穿了一身比较正式的衣服,她眉眼里隐藏不住的喜色,“知意来了,坐下歇一会儿。”
许知意手里还拎着包像是随时要走,她善解人地说婉拒:“不了,老师不是还要见朋友吗?”
余浓绮接过阿姨递过来的手套,她慢条斯理地将手指一根根塞进手套里,“知意,跟老师一起去吧。”
许知意撇撇嘴,佯装不满地说:“那位朋友是什么人,我会不会打扰你们说话。”
“不会,”余浓绮挽住许知意的胳膊,整理了一下许知意的围巾,亲昵地邀请说:“一起去吧,我的学生万一挑一,他要羡慕得把牙咬碎了。”
她们挽着手往外走,作为学生,许知意坚持请余浓绮上她的车。
余浓绮在屏幕上输入了地址,许知意不经意间瞥到地址是在城郊。
余浓绮坐在副驾驶聊道:“我们要去见的朋友叫梁温茂,你叫他梁老师就好了。”
许知意觉得熟悉,恍然大悟地说:“梁温茂是大提琴演奏家,妈妈带我听过他的音乐会。”
梁温茂出生于音乐世家,是原中央乐团的大提琴首席。
余浓绮笑说:“那都是陈年往事了,他如今就是一个退休的老头儿,天天鼓捣些乐器卖卖。”
下了车,她们进入到一个别致的二层小楼里。
许知意走在前面,“你好,梁老师,我是余老师的学生许知意。”
梁温茂抽了挡在走道的椅子请她们上楼,“你好,你好。”
许知意心细,她的目光定格在桌子上的两杯水,升腾着微弱的热气,大概刚倒了不久。
“梁老师,家里来客人了吗?”
梁温茂端详片刻,旋即和后面的余浓绮相视一笑,“丫头眼尖,是我的一位常客来了,不打紧的。”
许知意仿佛觉出了什么味道,她压声疑惑地问:“老师,你到底是要见谁?”
余浓绮揭开了悬念,“他的常客是谢玉成,我没见过那孩子,联系了他想见一见的。”
她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结果,怎么就碰巧你来了。”
如今来都来了,许知意也不能抽身就走。
况且,许知意没有躲着别人的习惯。
楼下家具拥挤,楼上视野开阔。
一架三角钢琴立定在房间的角落,风吹起白色窗帘不断与钢琴擦肩而过。
特制的玻璃柜里陈列着各式各样的乐器,小提琴、三角架和大提琴等,许知意还看到了辅助练琴的节拍器。
许知意看到谢玉成的同时,谢玉成也把目光放到了许知意身上,他微微颔首问候。
户外风大,许知意紧紧围着围巾,不耐脏的奶白色围巾宛如挤出的花型奶油,末端是一枚粉色草莓装饰。
削减了锐利的气势,许知意仿佛是蛋糕上柔软的奶油娃娃,忍不住让人抱进怀里。
梁文茂的钢琴是他从国外带来的,余浓绮看得出品质上佳,可惜她的琴艺生疏了。
余浓绮冷不丁地问:“知意,你想试试钢琴吗?”
第5章
打网球吗
既然老师想听,许知意正好也过过手瘾。
梁温茂大方地同意了,他饱含期待地说:“知意,你可以试试。”
钢琴是合上的状态,表面擦拭得一尘不染,足以见主人对钢琴的珍视。
许知意的手撑着盖,“谢谢梁叔,我弹一小段。”
谢玉成缓步慢移,伸出的手覆在了盖子的侧边,距离许知意的手咫尺之遥,“我来。”
许知意一抬头,映入眼底的是他挺拔的身姿,平整的灰色西装马甲,然后直接撞进一双琥珀色的浅眸,晶莹剔透得让许知意一下子联想到糖果。
谢玉成依次掀起盖子的两个部分,胳膊抬起时,衬衫袖子短了一截,一痕白色伤疤袒露。
许知意没来得及看清,那抹痕迹就消失了。
梁文茂提议说:“玉成,你今天要拿的大提琴还没动过,不如和知意合奏一曲。”
谢玉成言语温和有礼,“我没有系统学习过大提琴,非专业乐手,恐怕许小姐不会满意。”
余浓绮不置可否地说:“知意弹钢琴也是爱好,再则这是家里,不是音乐会,不用讲究这么多规矩。”
梁文茂拆开大提琴,小心翼翼地交到谢玉成手中。
生情难却,谢玉成修长的手握住了琴弓,摆出了演奏的姿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