尘埃里(225)
“然后呢?”她问道。
哦对,宵鸦想起来了,说陈唤也没那么好。
“我的琴,特别特别好的一把琴,他就是不给我拿,我还拿着好多行李呢,哪里有手去拿琴,主要是太重。”
宵鸦揉着眼睛,说不知道便宜谁了,不过住那的也没人稀罕她一把破琴。
陈细酌重新给她倒了杯茶。
“因为他觉得扛着走太傻逼?”
“呵,你还真是了解他。”
这爷人是到了但懒得拿,一个大爷一个公主,两人就站在原地,一个玩手机一个开始emo,就这样耗着。
陈唤手机快没电了,站起来说好,他找人过来。
结果宵鸦等啊等,只等到了另一个大爷———
说是周白予大老远过来帮忙。
“他连累我被周白予骂得狗血淋头,烦死了,最后周白予也不愿意拿琴,周白予当然不会这么远把琴抗出去还拿着大包小包的东西,他那个装逼惯犯!”
陈细酌笑得不行。
“我知道陈唤怎么想的,看他叫的周白予我就知道他是故意的。他就没打算让我把这么多东西搬出去,他懒得动手给我搬,我当时行李一路拽过去的,上面有灰有泥,他嫌弃。”
“那后来呢?琴最后拿了吗?”陈细酌有些好奇。
“我就生气,我原地闹,但是周白予那个该死的。”宵鸦认真地看着陈细酌,说她那会还真觉得有道理。
“他是是真会给人洗脑啊,他说你弹琴弹的只是琴么,没了这把名贵的琴你就手残了?”
宵鸦至今还是觉得自己那时候太单纯,三言两语就被他激怒,当即大手一挥,说走吧,琴不要了。
“他就是在忽悠我。”
宵鸦想起那会被赶出家门,全身上下空无分文时候的事,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圈子里没人不显贵,可从小到大偏偏陈唤最得意,最招人嫉妒,那么多人都等着陈唤掉下来,这么多年了……偏偏他最有出息。
硬是扛着一圈长辈的压力,最开始没把她在哪给供出来,现在又护着她在娱乐圈一帆风顺。
说到这陈细酌知道一些,她在酒吧里下工后听过八卦,说
乐队的键盘手是个关系户,乐队里头的人她看不惯谁就换谁。
还有人跟她说离宵鸦远点,这人怪得很,很难讨好,这里工资即使是兼职也比旁的地方多,不知道哪句话得罪了她一不小心被换掉就得不偿失了。
“但陈唤就是那样的人,你知道的,他这人缺点太多了,狡猾,爱算计,脾气爆炸差,最重要的是太自恋又太自负。”
宵鸦想想就觉得要再叹口气。
陈细酌补了句:“还专制独裁。”
“是啊,你说怎么会有那么自信的人呢,他那会才多大?就敢说:一年零花钱算个屁,哥们管你后半辈子。”
宵鸦他爸说女儿最多只能撑一年,肖雅搞的那些烧钱玩意没他投资,迟早要回来低头。
陈细酌:“他一直够讲义气。”
“也死装。”宵鸦补了句。
俩人一起笑。
“所以你俩没可能了啊?”
“这么多年,”陈细酌放下茶杯,却又拿起来挡住下巴:“你也知道。”
“嗯。”宵鸦觉得挺可惜:“你都跟他兜兜转转磨了这么多年,以后不知道哪个倒霉蛋还能压得住他了。”
“……不知道。”
陈细酌双手捧着杯子,她其实很少说不知道,从小遇到事了就得自己解决,没人问她怎么办,她也没能问的人。
耸耸肩,借着热水的雾气蒸腾哈着气,她的睫毛有些湿润,语气故作轻松:“但肯定不是我了。”
“好好的。”
宵鸦忽然开口。
她抬眼。
“你好好的,我帮你看着他,有谁盯上他了我就帮你搞掉,他身边除了你谁也不行。”
宵鸦深吸了口气,好像鼓足了所有勇气,终于她探过身,隔着桌子伸手,轻轻擦掉她眼下的湿润。
“我……我俩都等你回来,啊。”
陈细酌的呼吸几乎要暂停,她没躲,右手指尖压在左手指骨上,使劲到泛白。
“宵鸦……”
“嘘。”
她竖起食指,抵上陈细酌唇沿。
柔软又被蒸汽沁透的唇瓣带着些许温度,宵鸦的心连着颤了下。
“不用说,我只想你好好的,陈唤也好好的。”
她神情认真,不再似平时的戾气难训。
“你们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两个人。”
第97章
元旦的庆功宴因为前几天下雨推迟了,很莫名其妙的理由,年会在室内又不是室外。
陈唤随口说是因为木雯不喜欢下雨天,陈细酌挑眉,最终还是哦了声没再问什么。
今天是近一周来唯一一个阴天,晚上宴会将如期举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