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撞酒[破镜重圆]+番外(121)
曹议:“那程总我先去结账了。”
姜以棠察觉到程时北的动作说不上温柔,本来几罐子果酒下肚就有点醉了,这个时候觉得不舒服,也不管面前的是谁,叫嚣着就想推开他。
程时北直接沉着脸,把领带拽下来,熟练地把她的双手绑到车门上的扶手处。
一回生二回熟,没想到这个醉鬼能在自己车上这样不安分两次。
姜以棠挣扎了几下,发现自己动不了了,像是有些困了,眼皮有些沉,竟然闭着眼睛开始睡觉。
程时北原本还有话想要问她,见状直接气笑了,把门“碰”地一声甩上,回到驾驶座。
他看着闭着眼睛补交的姜以棠,把她叫醒也不是,让她这样睡着又像是对自己的酷刑。
空气里静了几秒,程时北就盯着她看了几秒。
终于,程时北认输,系上安全带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姜以棠是被颠簸的感觉晃醒的。
睁开眼睛,感觉全世界都颠倒了,能看到的只有大理石路面和一双黑色皮鞋。
姜以棠想,一定是自己在做梦。
于是她又闭上眼睛。
而下一秒,耳侧出现一个笃定又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
程时北:“醒了?”
姜以棠蓦地睁开眼睛,在晕沉中终于弄明白了情况。
她被程时北捞起,扛在肩上,正往电梯外走。
而程时北的声音,听着实在不是很友善。
似曾相识。
像高中两人闹掰的那天。
姜以棠试图从记忆力去搜寻为什么他会这样,但一回忆起来,醉酒后太阳穴的刺痛一阵一阵,让她抓不住关键。
好像……
她去相亲。
有个什么鸽子凡。
云南菜没吃。
果酒很好喝。
等等——
她去相亲?
模模糊糊记起个大概,姜以棠像触电一样瞪大眼睛。
细节记不清。
程时北现在气压很低。
而她解释不清楚。
于是在程时北单手开门时,肩上的女人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忽然腰肢一扭从他肩膀上挣脱下去。
下一秒闪到隔壁,指纹开锁。
程时北反应很快,迈腿直接抓住她手腕。
姜以棠特别大声地“啊”了一声,似乎吃痛。
而就趁着程时北握力轻些时,姜以棠直接从衬衫外套中抽出手腕,把门开了个缝隙,并且快速钻进了门里。
黑色的防盗门关上,徒留程时北一人站在门外。
手上还拿着姜以棠的衬衫外套,另一边已经轻飘飘掉到了地上。
他眼中像是有一场风暴在酝酿。
一向情绪自持很少外泄的程时北,此刻几乎是有些咬牙切齿了。
“姜以棠,开门。”
姜以棠站在门后,心止不住地上下狂跳。
手机在包里,挂了又响,姜以棠知道程时北还站在门外。
怎么办?
不知道是不是喝了酒的原因,姜以棠的眼睛里忽然浮现出一层水雾。
脑袋里不清醒地又回忆起了七年前的那个夏天。
程时北站在她面前,冷若冰霜,说出口的话轻蔑讽刺又嘲讽,毫不留情面。
还有那双,冷漠的、残酷的眼睛。
他毫不怜惜的动作,无一不透露着他对于自己的失望透顶。
姜以棠想,完蛋了,她又闯祸了。
她要怎么解释,又或者还能解释吗?
程时北会听她解释吗?
后悔此时像潮水一样袭来,她脑袋有些晕,整个人像是在一湖寂静黑色的池水中,被涌上来的水拽着下沉。
程时北站在门外,感觉太阳穴的血管在一下一下跳动着,肿胀地痛。
门内的人还是没有要开门的举动。
而他只是想要一个解释。
他不愿意相信姜以棠真的心里有鬼,但那种不好的、负面的情绪在心里滋生,肆意疯长。
伴随着一直没停过的铃声,手机忽然跳出低电量提醒。
姜以棠有些摇摇晃晃地去卧室拿充电线,却不小心在路过茶几的时候被木质的茶几腿绊了一下。
她还算快地稳住了身体,只是膝盖从桌边擦过,带倒桌上养的仙人掌,营养土倾盆倒出,身上沾上了不少。
姜以棠愣了几秒钟,呆呆用手去捡,又被刺扎了一下,后知后觉收回手。
脱下衣服后,手机终于没有再响,打开一看发现是没电关机了。
门外也没有敲门的动静。
一切都是死一般的寂静。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但姜以棠知道,有些事情发生了。而此刻她只想要逃避。
其实姜以棠不是一个喜欢逃避的人,她若是像骆驼一样把头埋进沙子里,她会依旧觉得不安。
虽然从高中到现在已经变化了很多,无论是面对别人的骚扰,面对大学时的各种意外状况,还是帮助别人逃离困境,她已经成长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