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糖撞酒[破镜重圆]+番外(122)
但姜以棠觉得,自己面对某些事情时,逃避已经成为了下意识的举措。
特别是面对程时北。
因为她不知道要怎么做才是对的,害怕某个选择再一次把他推远,所以她会逃避。
仙人掌半个月浇一次水,但好巧不巧,今早姜以棠刚给仙人掌浇了水。
不知道是不是出门太过匆忙,水浇太多,营养土一直是润湿可以滴水的状态。弄在身上即使脱了衣服,身上依旧有黏湿异样的感觉。
姜以棠叹了口气,拿起衣服认命般进浴室,放水开始洗澡。
浴室里潮热的水雾让姜以棠醉酒后的大脑得到短暂休息,整个人如同坠入一张温暖的网。
放松后,姜以棠的酒又醒了些。
水从喷头淋下,她开始想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回忆起刚才程时北的表情,她的心被短暂牵动,有种细密的疼痛触感从心脏蔓延到指尖。
而直到围上浴巾,关水出来,姜以棠都没想到应该怎么办。
又或者她害怕自己处理不当,造成的后果,所以不自禁把不得不面对这件事的时间往后推。
然而事实是,程时北没有给她这样做的余地。
因为姜以棠刚裹着浴巾出来,正用毛巾擦着头发的水,就忽然听到自动门锁“啪嗒”一声。
电子女音机械发出响声:“您好,开锁成功。”
姜以棠:“……?”
动作顿在原地,所有血液却在那一瞬间冲向大脑,短暂失去思考能力后,她看到门被缓缓推开。
程时北站在门后,保持着输密码的姿势,那双深黑色眸子却不带任何情绪,不咸不淡落在姜以棠身上。
第56章 生气
似乎是一点也没觉得自己的做法有什么不妥当,程时北双手插在兜里,迈步进来站在入户处。
语气波澜不惊。
“解释。”
那一瞬间,姜以棠觉得自己应该问程时北是怎么进来的。
但身体的动作比脑袋快,她抱着衣服直接迈腿就往卧室跑。
程时北脸色一沉。
刚来了第一次,还想从他面前跑第二次?
刚躲进去要关卧室门,程时北的腿就直接迈了进来,膝盖把门顶开,下一秒还没反应过来,世界就已经天旋地转。
程时北压着姜以棠的肩膀,把她摁到了床上。
洗了澡出来,头发湿润,往下滴着水。
刚才两人的动作让几滴水甩到了她的脖子上,顺着修长好看颈线向下滑。
沐浴露是橙花香味,席卷所有观感。
程时北感觉喉间更干涩了。
从游离的边缘找回理智,程时北尽量让自己的情绪显得平和。
但这样的情况下,平和是很难的。
“姜以棠。”他再次开口时,连自己都惊觉声线里浸着寒潭般的冷意,每个音节都裹着未消的余怒,“你好好跟我解释。”
但他自己都没察觉到,放慢的语速反而更加奇怪和官方,冰冷又生硬,像是高高在上的命令。
姜以棠怔了一瞬,咬着下唇。
壁灯在程时北身后投下破碎的光影,他喉结滚了滚。
这种质问的语气,莫名熟悉。
没有回答。
刚洗过澡,姜以棠的嘴唇饱满水润,像泡过水的水蜜桃。
程时北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为什么要去相亲?
为什么要抗拒回答他?
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雨,此时雨势转大,铺天盖地向窗户上砸下来。
程时北猛地将她抱起,用力向后禁锢在床头。
姜以棠的后腰撞在床边金属置物架上,冰凉的触感激得她浑身一颤。程时北撑在她两侧的手臂肌肉紧绷。
浴巾松垮挂在姜以棠腰间,水珠顺着腰腹滑进阴影里。
姜以棠想解释,但不想在这样的情况下解释。
她讨厌这样的程时北,也害怕这样的程时北。
像赌气一样,她把视线残忍地落到程时北身后,不去看他。
怀里的人不说话,他咬着牙,眼底翻涌的暗色终于决堤。
金属床架撞上脊骨,姜以棠疼得倒抽冷气,却倔强地咬住下唇。
程时北不喜欢看她咬嘴唇,从高中时开始就是。
拇指重重碾过她殷红的唇,卡在中间用力分开唇瓣,重重吻了下去。
撞击、撕咬,铁锈般的血腥味在两人口中化开。
血腥味在唇齿间蔓延,两人的舌尖都尝到了咸涩的液体。
烫得程时北骤然松了力道。他却没打算放过姜以棠,这个吻顺着嘴唇,落到下巴,落到脖颈,落到身前。
刺痛的瞬间,姜以棠背脊一僵,手心蓦地收紧,而程时北依旧没有松口。
像亲吻,更像惩罚般的啮咬。
模模糊糊中,姜以棠又听到他的质问。
“为什么不敢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