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占金鱼(68)
她没骗贺纪泽,确有这些事,都是她从同班同学那听来的。
贺纪泽没听出她峰回路转急转掉头的话声,而是仔细听完她说的话后,为她厌恶别的男人而开心。
他的思绪很顺利想到了不知在哪个角落陪亲人过年的李维平。
李维平那张端正温良的面容在脑海里浮现,甚至还扬了扬唇角,流露出令人讨厌的自信笑容。
啧,这男人,真是碍事。
贺纪泽不耐烦皱眉,又想起江壹瑜方才说的那通话——“长得不好看,品行也一般”。
*
两人去餐厅吃饭的路上,江壹瑜也觉得奇怪,贺纪泽没开口说过一句话。
他偏头望着窗外,任由灌入的风吹拂短发,江壹瑜从这个角度去看,只能望见他的背影和后脑勺。
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贺纪泽望着外头怔神,她望着他,一时间脑中思绪万千,总觉得这一幕很熟悉,记忆里的每个角落都有它的身影。
江壹瑜记得贺纪泽以往总是习惯坐在画室的固定窗旁,每次她走进画室,贺纪泽不是在那画画,就是坐在窗边出神。
她不敢打搅他,以为他是在想有关画画的事,构思或者找灵感,画家不都是这样的吗?又或是在放空自己,画室的固定窗能看到花园里的池子一角。
那现在呢?江壹瑜好奇的想:她刚刚应该也没提到什么话题,能让人想那么久吧。
第36章
……
餐厅的停车场在室外,下了车后,两三位服务生引着他们上了餐厅二楼 。
贺纪泽走得很慢,他那两条长腿少有迈出小步伐的时候,江壹瑜每走一段路,都要回头看看落后在旁边的贺纪泽。
走到楼梯拐角,江壹瑜也放慢脚步,等到二人面对面坐下,江壹瑜喝了口水润润嗓子后,发出疑问:“贺纪泽,从刚才到现在,你在想些什么呢?”
话语缓缓落,贺纪泽那眼底涣散的眼神才慢吞吞凝回,黯淡的瞳仁里,勉强有了一丝微光。
江壹瑜的语声像是穿透虚空,一字一句敲进他的耳朵里,如同利刃,将那似蚕丝缕缕裹挟的思绪万千中破开了个扣子,把他从中拯救而出。
“贺纪泽?”江壹瑜见他神色不大对劲,连忙又叫了他一声:“贺纪泽?贺纪泽?你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嗯?”贺纪泽猛然眨了两下眼,随后捂住握起拳头去敲右边的太阳穴。
江壹瑜觉得他那眼皮上的浓睫都快要刺入下眼睑了
“你头疼吗?”她站起身,走到他身边坐下。
贺纪泽又敲了两下,没给自己留余地。
江壹瑜见他那愈发加大的力气不免心慌,这是要把自己敲晕吗?
贺纪泽其实没想那么多、那么复杂,脑海中挥之不去的是李维平那张脸,还有江壹瑜那句话。
该死,李维平真是个令人厌恶的障碍。
品行端正,呵,贺纪泽心里不禁笑出声。
江壹瑜不明所以皱眉,贺纪泽没再自虐般的敲太阳穴,但听到他的笑声,江壹瑜反而觉得他比刚刚更加不对劲了。
“你在笑?”
贺纪泽点头承认,“你不是问我,在想些什么吗?”他的声音格外的平静,格外的自然,这么一对比,倒显得江壹瑜大惊小怪了。
“我在想李维平呢。”
江壹瑜心田里,心脏左右晃动起来。
李康亮是害死贺浩民的罪魁祸首,也是害得贺纪泽断了根小指的罪人,李维平作为李康亮的儿子,贺纪泽这样性情偏执的时候,心中必定对他带着某种仇与恨。
“怎么,怎么会突然想起他?”江壹瑜的目光往下瞥,像是在找掉在地上的物件,略显无措。
贺纪泽端起服务生放到面前的咖啡,垂首抿了一小口,再放下时,清淡淡开口:“他人挺好的,长得不错,人品也好,你们电视台里应该有不少女生喜欢他吧?”
江壹瑜想都没想,不可置否点了点下巴。
“为什么呢?他……有特别之处?”贺纪泽低微着语气,像是个虚心向老师请教知识的学生,凤眸比以往亮上好几分,颇有种势必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坚毅。
江壹瑜猜,如果她不说清楚,那么贺纪泽可能就会像个鬼魂一样缠着她问上好几日。
长叹了口气,她托着腮,喵了眼目光炯炯的贺纪泽,“你是真的像知道?还是故意挑起话题?”然后又要发脾气。
不问清楚,江壹瑜实在不敢说。
贺纪泽原本和善甚至带着一丝淡笑的表情一僵,嗤笑自嘲,“原来我是那么恶毒的人啊。”
“单纯想知道,不行?还是你要维护些什么?”
江壹瑜托腮的右手离开脸颊,即刻否认,“没有的事,你要听,我就说,就这么简单,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