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日梦长[破镜重圆](132)
他看着时绥从人群里出来,刚站起身准备朝她而去……
“sorry……”
一个男人醉醺醺地撞到他, 那片小东西也不知道被撞飞到哪里去。
他威压陡然生起, 沉沉地看了对方一眼,男人打了个冷颤, 连连道歉远离。
沈让抿着唇低下头看众脚下的空隙,脸色越发难看。
天空下起蒙蒙细雨, 很快大家也都转移到古堡里, 时绥看了眼似乎在找东西的男人, 也停下走进去的脚步换了个方向朝他走去。
沈祺笑眯眯从人潮里过来, 她已经半醉没注意到男人的动作, “哥,我们也进去吧?”
“沈祺, 碎片不见了。”
男人低哑的声音中却带上了绝望,他怎么可以让它消失,可是草皮地全是被踩的礼花碎屑和花瓣。
他绷着唇蹲了下去。
而沈祺被那句话也惊得清醒过来,她是知道那片东西对于她哥的重要性,“怎么会……我喊工作人员过来找。”
雨势已经变大了一些,时绥站在不远处将两人都话都收于耳中,她望着向来高高在上的男人此时又蹲下身子准备去找。
她的耳朵似乎放大了声响,身体也泛着一丝丝麻,他还是找到了那个碎片。
她抚上剧烈跳动着的胸口,缓步走上去。
“不用了。”
沈让听见女孩的颤声从头顶传来,他愣了一秒抬起头来,“绥绥,对不起。”
沈祺看了下两人识相地离开这片地方。
“对不起什么?”
沈让站起身来,见到她的头发沾上一些水珠连忙拉到一个遮阳伞下。
他哑着声道歉,“对不起,我又把它弄掉,我明明已经找到了。”
时绥对上那双深情又愧疚的眼眸,强压下心底的波动平静地说:“沈让,回去吧。”
“回……哪里?”
是要他回过国吗?
她还是不肯相信他吗?那之前答应的和他去那个地方也会作罢?
他不敢动,像是在等待死刑的犯人。
时绥看向外面的雨势,轻声说:“雨变大了,回古堡。”
他像是松了口气又像是被吊了起来,“好。”
此时有工作人员已经出来清理东西,见到两人都愣了下,连忙递上一把伞。
沈让接过打开伞,那把伞并不算大,“绥绥,走吧。”
他看着女孩走到他身前,心脏越发柔软,将伞又往前举了些。
两人就这样一前一后走着,就像她靠在他怀里,她的发顶时不时会擦到他下巴,是有些湿润又搔痒的感觉。
心底那丝欲望不受控制地长了出来。
他尽量走得慢些,但还是很快就到了古堡门口。
时绥一走到室内,就离开了男人的怀抱,他的心跳声刚刚一直在吵着她。
“我回去换身衣服,你……”
沈让语气柔和,“绥绥,一会见。”
两人在楼梯口分开,她走了几步回过头来,就见到男人的黑衬衫有些皱巴紧紧贴着后背,将肩宽腰细都勾勒出来。
她低下头来发现她连鞋子都没怎么湿,心底又泛起丝丝酸胀和不知所措。
到了晚上,大家都越发放得开,古堡里染上纸醉金迷的意味。
“你好,能一起喝杯吗?”
观察了一天,终于有人忍耐不住朝角落里的男人举了举杯。
“抱歉,我有老婆。”
“我没听说啊?”
对方被这话噎了下,沉默又不甘地看了几眼男人,却见男人仍是连眼帘都没抬起,最后朝着远处的姐妹团无奈摇摇头。
沈祺刚走下来就听见这话,忍不住调侃,“哥,你哪里就有老婆了。”
“……”
沈让平静开口,“林秘书说那里准备好了。”
他让她们在一个小教堂摆上万支烛光,他想在那里驱散她心底的阴霾,求她赐予他新生的机会。
“哦,她答应和你去了?”
沈让神情柔和下来,又扫了眼一楼,没有那道身影,“嗯,她今晚不下来吗?”
“我怎么知道,我没问她。”
她是有些怨时绥的,怨她直接走人。
沈让听出她语气里的不忿,认真看向自家妹妹,“那都是我个人行为,和她无关。”
沈祺低下头来望着酒杯,“哦,我知道了。”
不多时新人也下来了,气氛顿时更热闹。
他看着还没有女孩的身影默默上了楼,他知道她的房间号。
沈让伫立在门外,伸出的手又放下,他有些犹豫该不该敲门。
在他犹豫间,那扇门却自己开了,他看着女孩正想打招呼就见到她面色不正常的潮红。
他的手下意识覆上去却被那热度烫到,“你发烧了,我带你去找医生。”
时绥浑身难受,眼睛又因发热带起的水雾看得不分明,哑着声说:“我知道我发烧了,我要下楼找点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