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手札(118)
所以,她即使想到过姜初瑶国清寺那些话或许是故意挑唆,但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
季清叙嗤声:“白长那么知性文艺的身段!”
说完她又骤然一顿,去观察孟向珩脸色。
孟向珩察觉,只说:“你说你的,我没介意。”
但季清叙还是没继续吐槽姜初瑶,怕造口业。
不过,她又好奇问孟向珩:“你跟她当初到底为什么分手?知意说得稀里糊涂,大致就是那时候你们家里巨变,她无法承受种种压力,于是你俩总是吵架,然后就分手了。”
孟向珩嗯了声:“大差不差。”
关于他与姜初瑶分手的最后那根稻草,他谁都没有说过。
纵然因为她与小姐妹吐槽的那件事,他有太多不满,以及气愤,但分手之后,他也没有跟谁吐露过任何。
毕竟事关隐私,也关乎她在外的形象,分手而已,没必要叫她的优雅温柔好名声全部破碎。
但这会季清叙问及,他不想瞒她,可又觉得在新人面前说旧人是非,哪怕确是事实,也多少有失风度。
孟向珩想了想,只说:“她当时……话赶话,侮辱了我刚过世的父母。”
季清叙呼吸一滞。
她自然清楚家人在他心中的分量,更何况那时他父母刚刚安息。
孟向珩似是洞穿她想法,又道:“其实最根本还是,我觉得她跟我以为的不一样。两个人在一起,品格很重要。”
“人生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有太多考验感情的时刻。有品格加持,哪怕最终分开,往后提起对方时,也能笑着说出对方的名字。”
季清叙没说话,忽然觉得自己与孟向珩好像两块本就该拼在一起的拼图啊。
他们是那样契合,那样天衣无缝,她能从他身上照见自己,他也能在她眼里望见他。
季清叙搂住孟向珩的腰,也被他双臂用力地抱紧。
他们就这样相互依偎,好似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
也不知过了多久,是季清叙脚腕突然被蚊子叮了一口,她才猛地从孟向珩怀中退出,弯腰去拍蚊子。
“秋蚊子也太毒了,好疼啊!”
孟向珩失笑,架起她一条腿放在自己腿上,垂眸找到她脚腕被蚊子咬的包,在上面掐了个十字。
季清叙这时才看了眼时间,已经半夜十二点了。
她想起孟向珩的住宿问题,问他:“你应该不回去了吧?也住这儿吗,有没有订到房间?”
孟向珩嗯了声,放下她的腿:“你下来之前就订好了。”
季清叙点点头,放下心来,又提议:“回房间吧,太晚了。”
孟向珩说:“明天一早就要继续培训?”
季清叙道:“明天早上不用,自由时间。”
不然她也不会今晚请下属们吃饭唱歌。
孟向珩颔首,起身:“走,回去了。”
两人一道往大堂走去,边走,孟向珩又边问,“你跟你那个小助理住一间?”
“嗯,这次出来都订的标间。”
季清叙解释了句,又问他,“你房间在几楼?”
“二十三。”
“哦,我在二十八。”
“我知道。”
孟向珩与她并肩走进电梯。
季清叙这才想起,刚入住时,她就跟他说过自己房间号。
随着电梯匀速上升,两人都很莫名地,陷入了某种诡异的沉默。
封闭的轿厢内只有他们俩,随着沉默四散开来的,还有某种隐秘的香气,说不清是来自孟向珩,还是来自季清叙。
这种香气比突然陷入的沉默更叫人难捱。
季清叙一下子口干舌燥,不敢去看身旁男人,甚至连电梯门上的倒影也不敢目及,只好若无其事地垂下眼。
余光瞥见,孟向珩似乎抬手,扯松了领带。
这个动作叫她呼吸陡然一促。
季清叙喉间不自觉空咽一下,侧眸去看按键板上显示的楼层数字。
十八、
十九、
二十、
二十一、
二十二、
叮——
电梯到达二十三楼,轿厢门向两边打开。
“那你先出去吧。”
季清叙扭头朝孟向珩说了句,却意外地对上了他侧头看她的目光。
男人镜片后眸光深邃,也不知是不是她错觉,其间隐约可见攻击性,就像猎豹准备伏击。
他胸前的黑色领带也确实扯松了,以至于和平常的板正不同,更添了几分不羁的味道。
季清叙胸口用力起伏了一下,若无其事收回视线。
孟向珩应了声好,也阔步走出电梯。
就在他一只脚踏出电梯门的那一刻,季清叙忽觉自己灵魂也被他带走。
她望向他高大背影,想开口叫他,却最终没发出声音。
电梯门在她眼前重新合上,电梯外的视野逐渐变得狭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