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手札(147)
季清叙拿着水壶,去阳台浇灌那些香雪兰。
香雪兰生命力旺盛,拿来时都只是小花苗,现在已经长成蓬勃的长长的叶片,再过段时间应该就能结出花苞了。
季清叙一边蹲在地上浇水,一边问身后孟向珩:“现在天越来越冷,我晚上还给它们浇水,会不会把它们冻死?”
孟向珩听笑:“你喜欢浇就浇,这么多盆花,总有一盆能被你养到开花。”
季清叙忽然站起来,转身看他:“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我养不活,所以给我弄了这么多盆?”
“有这部分原因。”
孟向珩诚实交代,见季清叙攥着拳头就要搡过来,他忙又笑着补充,“但确实也想多养几盆,这样花开的时候看上去才足够繁荣,就像我们的生活一样。”
季清叙放下了拳头,同时把水壶放到了一边小桌上,然后身子贴过去,抱住了孟向珩的腰。
孟向珩也展臂抱住她,一手搂着她后背,另只手轻抚她后脑勺。
过了会,他才轻轻开口:“开心了?”
季清叙自然明白他的意思,在他怀中点点头,嗯了声。
想了想,她又同他老实交代:“其实厨房你亲我鼻子那会,我就有点开心了。”
孟向珩失笑:“早知道亲一下就能好,在房间里你有气无力躺着的时候,我就该亲你。”
“那你当时怎么不亲我?”
“因为觉得你心情不好,我还亲你,显得我很禽兽不如。”
季清叙噗嗤笑出声来,又仰头问他:“爷爷那边怎么样?”
孟向珩浓眉轻抬:“当然一切顺利。”
季清叙抿唇深吸气,点着头,片刻才重新开口:“真好,我这边也一切顺利。”
孟向珩没说话,只抬起右手,用指背轻抚她眉梢眼角。
季清叙洞悉他眼底的怜爱,不可否认,有那么一瞬间,她喉间哽窒,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
但此刻的想哭,并非因为与家人断联而产生的种种复杂跌宕的情绪,而是因为孟向珩,只因为孟向珩。
她再度记起自己先前的奇思妙想。
她和孟向珩前世是一块完整的玉石。
而眼下,孟向珩的每一个微表情,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在印证着这个她的幻想。
当他的手来到她脸颊,并用手掌轻轻托住时,季清叙垂眸,微微朝他掌心偏头,脸颊在他掌心轻轻蹭了蹭。
而后,她重新抬眼看向跟前的男人。
四目相对,是彼此皆知的脉脉温情在流淌。
两人相视而笑,季清叙抬起双手,将他眼镜摘了下来,放置旁边桌上。
随后,她双手捧住他的脸,踮脚吻了上去。
这个吻并不激烈,只有最单纯的唇齿相依。
两个人都在无声地笑,弯着唇,好似品尝这世间最美味的蜜糖。
阳台外视野开阔,天上夜幕低垂,点点星子闪烁;楼下绿化山水,应和幢幢灯影,景致宜人。
分开后,两人便并肩站到阳台护栏后,仰头眺望夜空中的点点繁星。
季清叙想起些什么,问孟向珩:“你那个望远镜后来继续学习了没?”
孟向珩轻笑:“哪有空。”
季清叙说:“那我们之后蜜月怎么办,不看星星了?”
孟向珩道:“就找个老师,帮我们调好望远镜再看呗。”
季清叙喟叹:“也是哦。”
顿了顿,又问,“那我们到时候在沙漠看完星星,顺便把川藏线也一起去了吧。”
“行啊,你想去哪就去哪。”
夜风传来两人的低语声,全是不着边际、漫无目的的对话,但两人有来有往有说有笑,照样聊得开怀。
并肩在阳台站了会后,孟向珩便将季清叙拉过来,站在自己跟前,从身后拥住她。
他们背后的大客厅灯火通明,他们眼前是如画夜色,他们的脚边环绕着即将结出花骨朵的香雪兰……
他们相拥着,好似要与天地一起,变成永恒。
第63章
开!心!死!啦!
紧接而来的工作日,季清叙临时收到出差通知,要带团队去西城处理一个订单售后。
西城远在离江城一千多公里的地方,接到通知后,季清叙当即叫林姝给大家订了最快的机票,直接收拾东西前往机场。
到候机室,距离登机还有二十来分钟,季清叙百无聊赖,与孟向珩在微信上闲聊几句。
刚同孟向珩说完估计要明天晚上回来,她余光中忽然闪过一道人影。
季清叙下意识抬头朝对方看去,只见姜初瑶戴着口罩,推着一只随身行李箱,自她身旁过道往前走去。
她不知道姜初瑶有没有看见她,但也无所谓了,望着姜初瑶窈窕背影一会,她便收回视线,继续与孟向珩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