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手札(146)
孟向珩了然点点头:“好。”
说完,要转身往卧室走,却又临时想到些什么,折回来同刘姐说,“菜弄干净就放着好了,等会我来烧。”
刘姐诶了声:“好的,孟先生。”
孟向珩悄声打开卧室门时,里头窗帘都关着,昏暗一片。
他没去开灯,只将目光投向大床。
被子底下隆起一团,明显是季清叙缩在里头。
孟向珩无声一叹,轻手轻脚走过去,在床畔蹲下,轻轻唤了声:“清叙,醒着吗?”
季清叙其实在他进门之前就醒了,但就是莫名地不想把头伸出被子。
这会听见孟向珩叫她,她也只是躲在被子里,闷闷应了声:“嗯,醒了。”
孟向珩也没叫她出来说话,更没动她被子,只隔着被子轻轻拍她,像安抚小孩那样。
“饿不饿?我现在去烧菜,还是等你饿了告诉我,我再烧?”
季清叙没动,默了会,才瓮瓮出声:“怎么突然又要亲自烧菜了?”
孟向珩笑说:“我以为现在吃我做的菜,更能让你恢复能量。”
顿了顿,他又故作疑惑,“还是你嫌我手艺没刘姐好,更想吃刘姐做的菜?”
季清叙哗啦一下,将被子从头上掀开,侧身面朝他的方向。
视野昏沉沉一片,但两人挨得近,所以能很清晰很细腻地看到彼此脸上的微表情。
季清叙看到了孟向珩面上温文的笑意,也看清了他眼底的理解、包容,还有支持。
她不自禁地抓过他右手,垫在自己脸颊下,这才低声说:“我现在就有点饿了,你去做饭吧。”
孟向珩听笑,示意她看自己的手:“你这样抓着我,我怎么去做饭?”
季清叙坦言:“我再抓五分钟,五分钟就好了。”
孟向珩明白她的意思,也就没再多言。
他只顺势在床头地毯上坐了下来,一只手被她脸颊垫着,另只手是自由的。所以,他不时用另只手摸摸她的脸,或捋一捋她乌黑柔顺的长发。
五分钟过去,季清叙也如约放开了他,并且自己也坐了起来。
“你先去厨房吧,我换好衣服也过来。”
孟向珩便应了声好,起身往厨房走去。
季清叙进浴室整理好自己,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后,再把长发用鲨鱼夹盘起。
揽镜自照,确定看不出一丝颓废之后,她才抬步往外走去。
——她不是不敢在孟向珩面前露出颓废,只是她自己受不了自己耗时过于长久的颓废。干净舒适,是丢掉坏心情,开启好心情的第一步。
厨房传来油烟机低鸣。
孟向珩挽着袖子,拿着锅铲,一身白衬衣黑西裤站在灶台前,身上还穿着刘姐常穿的那件绿色带某豆瓣酱广告的围裙。
季清叙走到他身后,探出脑袋:“今天什么菜?”
孟向珩被她吓了一跳,片刻又笑:“你动作这么快。”
季清叙也弯起唇角:“又不用化妆,你知道我换个衣服不用多久的。”
孟向珩侧头瞧她,忍不住俯首在她鼻尖亲了一下,这才说:“洋葱炒牛肉已经在旁边做好了,现在锅里是西蓝花。”
季清叙摸了摸被他亲过的鼻尖,转身拿了双筷子,先去尝他做好的那盘洋葱炒牛肉。
洋葱回味甘甜,牛肉也软嫩可口,好吃到她眉梢都扬起来,脸上一下子浮起更明显的笑意。
“你手艺越来越好了!”
季清叙真心实意地夸赞,又忍不住走回孟向珩身旁,踮脚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孟向珩得了嘉奖,却故意口是心非地嫌弃:“你吃完洋葱来亲我。”
季清叙戳他胳膊,嘴角笑弧放大,带几分嚣张:“怎样?有本事你以后都别让我亲。”
于是,孟向珩立刻丢掉了他的口是心非,动作麻利地将西蓝花起锅装盘后,一把将季清叙拉来怀里,低头用自己的唇堵住了她的双唇。
最后一点坏情绪终于也在这个吻中被细致地降解、消弭。
等被他放开时,季清叙气喘吁吁地笑着,又忍不住揉捏他胳膊上结实流畅的肌肉线条,突发奇想道:“下回你要不要试试光膀子穿围裙?我想看。”
话落,她已经开始脑补画面,又被自己这个提议逗得脸通红,意味深长地笑。
孟向珩看她笑容有异,就猜到她现在脑子里是什么黄色废料。
他忍笑拍了拍她的臀,提*出交换条件:“你什么时候真空穿短裙给我看,我就给你看光膀子穿围裙。”
季清叙一下子被他逗得浑身都发烫,留下一句极轻的“去你的”,然后从他怀中退出,把两盘菜端去外面餐桌。
孟向珩还有两个菜要做,没跟出去,继续在厨房忙碌。
吃完饭,将碗盘都丢进洗碗机,已经是晚上七点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