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舟一过风渐晚+番外(11)
吃过晚餐,天色也渐晚,分别时刻也随之到来。
众人本应该各回各家,结果,项泊诚却叫住叶迦音,问她:“我今晚住哪儿?”
叶迦音听了一愣,面露疑惑:“节目组没给你安排住宿吗?”
——他这样雪中送炭的财神爷,制作方应该恨不得供起来吧。
项泊诚堂堂一个总裁,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撒谎:“没有。”
叶迦音:“......”
她无语了瞬,直言道:“但我这边可能不太方便跟你一起住,你自己出去找个酒店吧。”
项泊诚:“......”
她态度很坚决,但项泊诚还是不死心地问了一句:“真不能跟你一起住吗?”
说这话时,他眼尾微微垂下去,声音也莫名变得柔软。
两人说话的时候,贺轻舟还没走,听到项泊诚这样跟他老婆说话,他还挺羡慕——
他也想撒这样的娇。
只不过,现在明显还不是时候。
看他那样“装可怜”,叶迦音差点被他迷惑,定了定心神,才说道:“不能,晚榆和我一起住,你过来不方便。”
这理由,项泊诚没办法拒绝,只好道:“好吧。”
“......”叶迦音怕再被他蛊惑,没再跟他纠缠,“那我先上去了。”
“去吧,晚安。”他看着她,目光温柔地说道。
等她上楼,项泊诚转身就去敲响了一楼的屋门。
此路不通是吧?
没关系,我自寻出路。
得知他来意后,厉烟霞也不拐弯抹角,明确拒绝道:“我们二楼就两间房,现在都租出去了,不好意思,项先生。”
“价格您随便开,多少我都可以接受,”项泊诚说,“另外,桑小姐的住宿我也可以全部承担,她可以去住最好的酒店,所有费用我负责。”
“我要是在乎这些,就不至于现在还待在这里。”厉烟霞淡淡一笑,回他,“桑小姐更不必说,当初她来,政.府安排得比我这要豪华多了,可她就喜欢住这里,您那个说法,在桑小姐那里应该也行不通。”
听到这儿,项泊诚自然没再坚持:“我知道了,抱歉,打扰您了。”
厉烟霞:“没事,您慢走。”
-
这晚,桑晚榆和叶迦音,默契地失了眠。
半夜十二点,在床上翻来覆去都睡不着之后,桑晚榆索性不再挣扎,在睡衣外面套了个外套,准备去外面阳台听听音乐、看看夜景,帮助自己入眠。
结果,刚打开门,就和隔着一个走廊、也是刚打开门的叶迦音对上。
看到对方时,两个人都愣了一瞬。沉默片刻,两个人才有些知味地笑了出来。
这晚,月朗星稀,两个人躺在阳台的藤椅上,看着暗沉下来的天幕,任时光静静流淌。
不知道是心境澄澈,还是这晚的月真的莹白如玉,叶迦音看着笼罩在夜色中的万物,竟然生出一种近乎明亮的错觉。
她侧身,打量着正闭目养神的桑晚榆,轻声道:“那位贺老板,长得很帅啊,没想到还那么有才华。我看过好多他的作品,朝歌市的地标建筑就是他设计的,我每次路过都会惊叹,原来无声的建筑也会有这样打动人心的力量。”
说完,看桑晚榆眼睫微动,叶迦音如实道出心中所想:“并且,我感觉他很喜欢你。”
听到这里,桑晚榆睁开了眼睛,却什么都没说。
察觉出她不对劲,叶迦音问:“怎么了?是不是我说错话了?不好意思......”
“没有,”桑晚榆轻声说,“我只是,忽然有些难过。”
说完,她看着叶迦音,尝试着问出一句:“迦音,我能问你一个有些冒昧的问题吗?”
“你问。”
“你离婚的时候,应该是很难过的吧?”
“当然会难过......”她那样真切的爱过,怎么会不难过?
“所以,你知道我知道他离婚后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不对......”叶迦音越说越觉得不对劲,调转话头问,“什么?谁离婚?贺轻舟?”
桑晚榆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乘着上句话的逻辑,语气涩然地道出一句:“我在想,他离婚,是不是因为他结婚后过得不好。”
刚才,得知他恢复单身,她心中涌起的情绪,不是对他曾经结婚的恨,也不是对他如今终于离婚的庆幸。
她心中涌起的第一情绪,是心疼。
她想:他是不是这些年过得不好、不幸福,所以才离婚。
叶迦音不知道他们的过往故事,但当她得知,他离婚她的第一反应是心疼的时候,她想,只有两种可能:一是这个男人真的好,真的没做过对不起她的事,二是,她应该是很爱他的。
“你去参加他的婚礼了?”叶迦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