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春+番外(104)
“之前就一直想跟你强调这种食物算不上健康,以后还是控制着点比较好。”温敬恺拧着眉头认真对她说。
江书久对上他的目光,“也许是因为我比较念旧吧,”她挪开视线,“不过再没有吃过更好吃的了,以后不再尝试了。”
“那就好。”
说话间温敬恺将床尾衣架上自己的外套递给江书久,反复确认她到底是否有热到需要开空调,直言道让江书久不用因为他的缘故将就。
江书久的思绪还沉浸在从前,听到温敬恺的话后也没办法立刻抽身,所以接话非常牛头不对马嘴:“其实我有时候非常好奇,你是对所有人都这样温柔和善吗?”
温敬恺温柔和善?将此话告诉何识的话这位在商场陪着温敬恺打拼的总助一定会拧眉摇头,他的老板的确不是多么挑剔难搞的人,但绝对跟温柔和善这样明显褒义的词语不沾边,毕竟他亲眼见过温敬恺在办公室将下属批评到脸白。
而时常在开会时挂着一张严肃脸的未终总裁在这个深夜略显诡异地笑出了声:“为什么这样问?”
江书久耸耸肩:“你不要讲我恭维你,我从不说谎的。这样问只是因为刚结婚的时候我觉得你过分体贴,因此怀疑过你大概拥有丰富情史以及对新婚妻子是礼貌使然,这让我感到非常挫败,我宁愿你对我冷冷淡淡,或者情绪起伏大一些,总好过像个人机老公,包括最开始气你那两次我也是故意干坏事。”
温敬恺有些无奈,而江书久在这件事上有许多话要说:“而且你老是说我太好说话容易被欺负,包括十分钟前你还在劝我不要软性子,但你没发现你才是最没有脾气的人吗?”
这番话无论让温敬恺哪个朋友听到都是要笑道离谱的,就连温敬恺本人都觉得这个观点或许出自于江书久在这短暂婚姻中对他的滤镜加持,所以他自认可信度不高,却钟意聆听出自江书久嘴巴的好话,“我好脾气吗?”
江书久停止拨弄桌面上的月季花,转头对他不苟地说:“你不要不相信,我其实仰视过你很多年。因为我身份特殊的原因嘛,刚开始加入社区的游乐团体总是很困难,你是除我姐姐以外第一个对我伸出援手的人。小朋友的恶总是纯粹又透明,我姐姐回家吃趟药的功夫我就在别墅区路口的台阶上摔倒了两次,可他们没有一个人扶我,反倒是你给予我多次珍重,我从你身上学到温和,也在此后更加珍藏、传播这份善意。”
“所以巧克力是…”
“巧克力是示好,”江书久截断他的话,她呲了呲牙,“谁知道融化了,好不容易可以从吕女士那里得到一颗,现在想想还是好烦。”
温敬恺觉得江书久可能还是善良,善良到根本不了解他当时坐在沙发上也曾很恶毒地揣测过他们共同的不被待见。他笑笑说:“我也后悔过,可我就是没有接住,甚至用‘是否为亲生’这样的事在心里暗暗攻击过你,试图把你划分为我的同类。可能是因为没有表现在明面上吧,因此你对我总是友好。”
“不是啊,你不觉得对一个八岁的小孩来说,不将恶意堂而皇之已经是无比难得吗?更别提你拥有那么那么不漂亮的家庭和父母,却仍然可以好好长大,变成如此厉害的、可爱的、没有很多怨尤的、心思敞亮的大人。”
“你真厉害,温敬恺。”
自温辛余去世之后,温敬恺从没有彻底放松下来过,他的人生从第一次接受咒骂那一刻开始就充斥着糟糕与残忍。
他做过许多值得骄傲的事情,却少有人诚心为他喝彩,于是他在一次次妥协下逐渐不再那么期待掌声。
可这个人间,这个人间还有一个江书久愿意真心替他挡一挡雨。
她愿意为十来岁的温敬恺点庆功蜡烛,愿意直白而坚定地夸奖二十来岁的温敬恺,愿意为而立之年温敬恺的所有的所有、从前的从前而动容。
第49章
江书久再次醒来是早上八点, 这是她惯常的生物钟,而明显比她更注重生活状态的温敬恺今天却难得比她要赖床更多时间。
而在他们还没有签署离婚文件的时候,温敬恺就主动提出过分房睡, 所以这是两人结束婚姻后第一次同床共枕,江书久不大乐意首先起床应付对方转醒后的尴尬局面,索性侧过身背对着温敬恺玩手机。
a大一周后开学, 邮箱里的邮件已经盈满,后勤部门发送来的开学小贴士与学院的工作报告一齐到来,且终于从新加坡飞回国内的稽喻先亦主动跟她汇报课题进度, 说期刊审稿工作结束, 他们并没有被直接拒稿, 这一周之内需要一下润色假设检验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