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长先生,你听我几个(17)
胳膊朝旁边划拉两下,没有人,倒是还有残留的温度。
睁开眼,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懒洋洋的洒到床单上,看着是个大晴天。
晴天总是让人心情很好,唇角勾着笑下地,洗漱完趿拉着拖鞋去厨房。
早晨起来迫切需要补充水分,她拿起水杯,视线朝门口扫去,心想着时骞安是不是有事出门了。
结果时骞安不知道从哪间房走出,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汗珠滑过优越的颈部线条,没入到衣衫遮掩住的领口。
浑身散发雄性荷尔蒙的人温柔又不容拒绝地拿走她手里还冒着热气的水杯,语调也说的上温柔,甚至带着哄顺意味:
“今天去医院检查,得空腹。”
婚前的确该婚检,霁禾心里知道。
可这人昨天夜里还和头饿狼似的啃咬她,告诉她后悔还来得及,还有最后那句我尽力不让你后悔。
结果今天她没后悔,心满意足的狼倒是先感觉到后怕。
内心多多少少有些失落,霁禾蔫头巴脑的“哦”了声,换好衣服等司机过来,乖乖和时骞安坐进车的后排。
他们来的是霞岚市一家私人医院。
人不算多,时骞安似乎早就预约好体检项目,有条不紊带着她体检,全程没有排队,还有专门的休息室。
她第一次婚检不知道体检什么项目,全听时骞安安排。
查内科、HIV,腹部B超这些她都能理解,但为什么还要她去查耳鼻喉科?
不光耳鼻喉科,还有眼科,外科。
做完全部检查的霁禾已经失去所有力气,瘫坐在休息室的椅子上。
骨节分明的手递过来保温杯还有一份饭盒打包好的饭,霁禾道谢后接过。
饥肠辘辘的胃得到缓解,恢复精力后霁禾才反应过来,今天与其说是婚检,不如说是空管人员工作后仍逃不过的3A体检。
“你是在担心我的身体吗?”手里的饭突然就不香了,她转过头看旁边陪了她一上午的人。
“查完总归放心。”时骞安请的家庭医生水平自然不差,可要想知道具体问题还得来医院用设备检查。
霁禾语速快到和碰上大雨大雾天气一样仿佛开了二倍速,追问道:
“我要是查出病症,没了工作,脾气变差,成为拖累,你还会继续和我在一起吗?”
他们现在还没做到最后一步,结婚证也没领,正如时骞安所说,一切还有挽回的余地。
“时家还没穷困潦倒如此地步。”时骞安早晨也没吃饭,此刻双腿交叠,正在优雅享用他的拌饭。
“你如果只喜欢空管工作的话,我可以在家里建一条飞行跑道。”
他很认真的在思考,“我在天上飞,让你在下面指挥。”
“当然你要是觉得指挥我一个飞机无聊,我可以把阚语燕还有国外机长朋友全部叫来。”
如果霁禾愿意自己开个小店什么的也可以。
霁禾听说过时家有钱,但有钱是个很抽象的概念,此刻她才切实感觉到时骞安家到底多么富。
“对不起,出门前我以为你怕我身体有问题、才让我来体检。”
霁禾难得产生了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愧疚感,她低下头,小声道:
“主要是你昨夜才和我温情完,今天说变就变,我......我有点儿失落。”
“那我可以提个要求吗?”时骞安忽而觉得手里的饭没有霁禾有吸引力,“下次不满的话、可不可以、给点讯号?”
容睿达说霁禾脾气不好,在他看来纯属是瞎造谣。
如果他代入霁禾的想法,哪怕他声音再带有安抚性,那样的情况下,听到体检两个字多多少少要摆脸色。
霁禾脾气好到脸色如常,什么话也不反驳,不吵不闹,乖巧配合各项检查。
“我们认识时间不长,加上我第一次谈恋爱,双方可能没有办法第一时间获知彼此内心的想法。”
霁禾想说她不是第一次谈恋爱,却是第一次谈这么直白,甚至称得上完全把自己剖开给对方看的恋爱。
陶瓷制的饭盒与玻璃桌面碰撞发出清脆声响,纤细的手指抓住时骞安的袖口,霁禾猫似的挺起腰,柔软的唇轻轻触过时骞安的侧脸:
“下次有情绪我会告诉你的。”
又还像小猫一样蹭了蹭,“对不起,没有下次。”
时骞安这下是百分百确定手里的饭没有霁禾香甜,舌尖抵着尖牙,嗓子哑到他听着都觉得离谱:
“再提个要求,不要对我说对不起。”
霁禾答应的很快,“好,不说。”
“刚刚的问题还没回答完,脾气再差点也没关系。”两个人的饭盒放在了一起,带有薄茧的指腹细细摩挲过霁禾红润的唇。
指尖恶劣的加重力气,逼得人眼眸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