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去吧，晚安。”

施语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许久，眨巴了眼睛“晚安。”

到了卧室，她就像漏气的娃娃倚着门后靠着，她就像电影设定里的坏女人。

屋内寂静的只有她呼吸的声音。

隔天，她下意识地在床上睡了很久，直到俪奶奶的电话打来。

“施语，奶奶都到了，你人呢？”

施语从床上起身，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一觉睡到下午。

“奶奶。”

“声音听起来怎么这样？生病了？”

“哪能，我刚睡醒，奶奶你现在在哪里了，我马上过来。”

“就你出门这功夫，奶奶都到你那里了，我直接去你那里。”

施语笑吟吟地应了声“好。”

放慢了起床的速度，她去衣柜里找了衣服穿。

套了条黑色的喇叭牛仔裤，一件修身背心，外面一件同色系的牛仔外套，又架了墨镜在发间，在俪奶奶打电话来的时候，她小跑着下去。

一辆黑色的奔驰商务在门口停着，车窗摇下来，俪奶奶一身套装坐在后座，施语在自动门打开后坐进去商务车后座。

坐入进去，看到她戴着老花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富士拍立得。

“我的奶奶，你可太时髦了。”

“你给我多拍点，我们还要拍合照。”她缓缓开口，把相机递给她。

施语以前喜欢玩，接过侧目看向俪奶奶，“你今天妆容粉底还特地白了点，腮红打得不错嘛。”

俪奶奶听到夸奖，笑得牵住她的手“这长途机把我坐的。”

司机目光透过后视镜落在俪奶奶身上，没有说什么。

施语打开手机，想了下，先发过去了一条消息“是谁先发的第一条消息。”

虽面许久才回复。“抱歉，刚下飞机。”

“噢。”施语回复了一个字，没继续说。

“和谁发消息？”俪奶奶侧头看她笑得开心。

“和好朋友。”她想也没想便开口。

俪奶奶意味深长的看了眼，没继续说话，“想不想做点有意思的？”

施语侧头，见她从一侧的包里拿出一叠文件，全英文加盖章。

她看见俪奶奶的名字签在上面，“这个是什么？”

俪奶奶只把文件放在她膝盖上，“回去好好看看，你会喜欢。”

施语接过，从标题开始到加粗的重点，看到最后，文化基金会，她侧头“俪奶奶，你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她知道俪奶奶年轻的时候就喜欢闯荡各行各业，

“知道了你这丫头还能怎么样。”

施语递回去文件“我不行，你要我管理这么一个基金会，我想都不敢想。”

俪奶奶只抚平裙角，许久开口“仔细想想。”

施语摇头“奶奶，你别整电视剧那套，通常这样子都是因为。”

俪奶奶只笑，“又开始胡说八道。”

“奶奶有别的事情要做，现在距离远有心无力，你正好在欧洲这边，你过去工作的都是积累，所以你爸爸当初不理解你的职业选择，我能理解也支持。”她继续缓缓开口。

“记不记得小时候教你的，机会到手里，多小的都不放过。”

施语许久未开口，只是深呼吸，“嗯”了两声。“你还说我其实最清楚自己要什么。”

“当然，你现在长大了，机会更不能放过，不管是男人还是票子。”

施语听到后面，皱着眉头“俪奶奶。”

“好好放松够了就收心去做，奶奶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俪奶奶继续说，指腹温暖轻握住施语的手。

施语靠在俪奶奶肩头，闭着眼睛没再说话，只感觉鼻头酸得很，虽然从小俪奶奶在身边的时间并不多，但却是超过她任何一个家人的存在。

在citylife的附近停下，“这家gelato据说是米兰最好吃的。”施语挽着俪奶奶的手下车。

进入店内，玻璃柜台后是木质的镂空架，品牌礼盒装点在架子上，玻璃冰柜里各式口味的冰淇淋。

“cremaecaramellosalato...”施语开口是意大利语，用手势做了个2，虽不是很熟练但发音却地道。俪奶奶在一旁笑着，开口“什么时候学的？”

“就这两天呗，我这么有天赋的人。”

“这个信心很好。”俪奶奶接过冰淇淋，在她之前付了款。

施语见状笑吟吟开口“有奶奶疼真好啊。”

两个人挽着手沿着路边吃边逛。

“明天我和你一起过去，带你提前熟悉。”俪奶奶开口。

施语点头“好啊。”

隔天，驱车米兰的南部，看到极具设计感的场馆，像是一个工厂改造成的建筑。

在一小栋建筑前停下，她跟着俪奶奶下了车。

门口已经有3-4人在等待，一半一半的华人和欧洲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