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湾杀人事件(109)
画完这个女人,她在旁边三两笔画出另外一张脸,在旁边打了个问号。
最后,她用一些线条将代表因缇洛之石的圆圈和女人连接在一起。
又从女人两手指尖拉出八条线,和那些木偶人一一对应。
这样一看,那些抽象的信息和概念,忽然之间好像被模糊地连接在了一起。
因缇洛之石碎裂后出现的女鬼,指尖操控八只木偶,而它们接连死去。
忽然有只小手伸过来,他拿着一只铅笔,半边身子都趴在桌子上,主动地在路原面前的纸张上画了一只……
“鸭子?”潘达扭头。
“天鹅。”罗楠抬起脸,脸上挂着鼻涕,他满不在乎地用袖子擦了一下,然后猛吸一口,这动作让他看起来特别像个符合他这个年龄的小孩。
路原猛地想起来,这里的天鹅,是会吃人的。
她看着整幅画面,隐约得出一个结论。
“因缇洛之石,或许来自那个不存在的蜃楼。”
“蕾拉,你还记得我们去找小白的那个早上,你告诉我,霍继年晚年迷上收藏,喜欢四处游历搜寻古怪的藏品吗?”路原忽然激动地对那金发的漂亮女人说,“会不会……霍继年找到过蜃楼,因缇洛之石是他
从那地方带出来的?”
事情好像一下子就都能串起来了!
“我好像是有说过这么一件事。”蕾拉懒懒散散地靠在椅子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李德好死掉以后,这里抽烟的就只剩下潘达和蕾拉两个,时间到了第四天,潘达带来的烟早就见底,所以抽得格外小心,半天才点一根,难受得要命,动不动见他抓耳挠腮。
但蕾拉似乎完全没有这个烦恼,她简直像个大烟囱,让人忍不住怀疑她骑来那辆机车后面小小的整备箱里是不是装的全是香烟。
可惜的是就算路原做出了这样的推测,也仍然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能证明,这些诅咒完全来自这颗石头,它已经碎了,而大雾依然没有散去的迹象。
“不是说只有被召唤的才能进去那什么蜃楼吗,进去了就出不来了。”潘达顺着路原的思路说,“咱们这也不像是什么被钦点的角色,反倒像是被骗进来杀,那霍继年就一个有钱老头,他凭什么能进进出出的?”
“路原,你住的不是富翁的房间吗?要不再里里外外搜一遍吧。”白絮阳提议。
她这句话倒是提醒了其他人,也提醒了路原,众人被困在天鹅湾这么久,其实从未里里外外搜寻过这栋屋子,找藏品那天,路原、白絮阳以及蕾拉本来打算上四楼看看,但被一道锁,以及路原房间里的突发勒索事件阻碍了行动。
于是大家商量好,等天亮后,再里里外外将房子仔细搜查一遍。
或许是人多的缘故,这个夜晚不太冷,罗楠和白絮阳睡床,黎应别和潘达从隔壁房间搬来厚厚的被褥,铺在壁炉和窗户中间的地板上。
路原睡在靠壁炉的地方,炭火劈啪作响,像许久没有人气的被褥中的潮意驱散,尽管如此,还是很难让人觉得舒服,路原总觉得身上好像有虫子在爬,可如果不盖被子,又会觉得冷。
这些年她风餐露宿,一个人走过许多地方,什么样的环境都待过,她本以为自己可以适应一切地方,但天鹅湾还是远远超出了她的想象。
路原可以感受到后背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投来,但她不想转过去与他对视。
“冷吗?”那个声音说。
“不冷。”路原小声说,“有点好笑,好像在上幼儿园。”
“幼儿园是什么?”
路原:“……”
她才想起来,黎应别整整十岁前都没有进入过任何人类集体。
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想用这种方式提起自己悲惨的童年,来获取自己的同情,就算他没上过幼儿园,可现在也已经在社会里生活过那么久了,不信他不知道幼儿园是什么。
路原无法入睡,脑中想起那本灰色的仆人日记。
她并非把所有事情都说了出来。
日记里面提到一个怀孕的女人,以及四楼的房间。
从日记中透露的信息来看,那个女人是个苦命的仆人,在主人家做工时有了身孕,她肚子里的孩子会是谁的?
结合日期来看,一九九二年,是天鹅湾命案发生的前一年,假如她在那个时候怀孕,且顺利生下一个小孩……
那么她很有可能会是蕾拉或者黎应别其中一个人的母亲。
他们两个看起来并不像双胞胎。
黎应别说过,他和蕾拉童年被困在天鹅湾期间,蕾拉是有一个父亲的,且对待两个孩子的态度截然不同。
要把这件事情告诉黎应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