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湾杀人事件(95)
所有人:“……”
罗子昏叫道:“你的重点就是你不知道!?”
“对,我不知道。”路原说,“但是我知道她比谁都更清楚天鹅湾的真实情况,对我们来说,这是栋再恐怖不过的房子,但是对霍纯真小姐来说,这是她的家,她是在这里长大的。”
这段话显然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大家不约而同地开始再度打量这间屋子,古朴,华丽,昂贵,但没有人气,难以想象会有现代人在这里生存。
路原紧接着说:“人一旦陷入迷茫和虚无,就会开始念旧,霍纯真小姐目前阶段就是如此,她召集我们这么一群人来参与她设计的游戏,让我们互相残杀,她能从中获得某些利益,我不知道这种利益是什么,这个你们得问她。”
“你是不是说漏了一环。”蕾拉坦然又有些惆怅地说,“你身后的那个男人,怎么不说他也参与了规则的设计?在这里长大的可不止我一个人,小一,你告诉她前面那些,却没告诉她这些吗?我们可是一起在天鹅湾共度了十年的时光啊。”
潘达张大了嘴,白絮阳一脸惊讶,罗楠眼神放空,不知道有没有在听,罗子昏忙着记录,压根来不及参与对话,每当一个人说话,他就把镜头转向那个人的脸。
“越说我越懵了。”潘达摸着脑袋,“要不你先说说,为啥你被砍头了还能活吧。”
“等一下,你前面说的那段话我还没理解透,我对那个所谓的审判处决有个疑惑。”罗子昏举手,“不管审判是不是黑手党拉起的,你们难道没发现那场审判根本不是在这栋房子里进行的吗,在这里我甚至找不到那张圆桌,当时就好像一闭眼就到了那个场景,然后一睁眼又回来了,审判到底是不是真实发生的?它到底是个什么事件?”
“不是。”路原神秘地说,“就算黑手党没有使用技能,女鬼发起真正的审判,本质也不是像大家看到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
“真相是从你们所有人拿到那张写有身份规则的纸张开始,就已经步入她给你们设下的圈套了。”黎应别的声音冷冰冰的,“还记得我提到过的鬼涎吗?处决的本质是放弃希望,放弃理智,放弃身体自主权,将自己彻底交给那种可怕的东西。”
“我搞不懂。”白絮阳将自己蜷缩在椅子上,双手抱着膝盖,可怜兮兮的,“绕来绕去的,你们为什么会是在这种地方长大的?这里不是被废弃很长时间了吗,不是说当年人都死完了吗?这里没有大人吗,你们两个小孩子是怎么活下来的?还有满月夫人,那个女鬼为什么会在石头被打破以后出现?她白天都去哪儿了?”
“来吧,问题一个一个来,我先回答第一个。”黎应别低沉地说,“这里的人,的确很久以前就死光了,所以,我们是被鬼养大的。”
第34章 Day3.童年你们见过手脚反装的死……
程顺意曾像许多恋爱中安全感缺失的那方一样,反反复复思考一个问题。
这段感情究竟还能持续多久。
有好几次话到嘴边,最终都被她咽了下去,她相信黎应别也一定想过这个问题,世上总有些事情是日出前的泡沫,是晦涩无力的月影,它存在,却无法被深入探讨,无法让人用具体的理论去解释。
他们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畸形的,不被认可的。
一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养兄妹,在其余家庭成员死光后,互相依偎着取暖,女人用妹妹的名义活着,男人的身份则从哥哥转变成恋人。
说出去任谁都会遐想非非。
周洛青还在的时候,总对她更加拘谨的那个女儿说,是我们亏欠你太多,虽然我们接触的时间不长,可我对你,跟对小原是一样的,你们都是我的女儿,现在这个圆终于被补齐了,我们以后相处的时间还很长很长,不要拘束,你就是这个家的主人。
刚开始听到这种话的时候,程顺意还觉得很感动,但慢慢她发现,怎么可能会一样呢?
她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在左边眼睛下点上痣,走到周洛青面前的时候,她那双蓦地亮起的眼睛,那是一种彻底陷入绝望的人,重新获得生的希望之后才会露出的神情。
程顺意其实不知道最后那两年周洛青到底疯了还是没疯,有时候她觉得她很清醒,清醒着工作和生活,大多时候她又很糊涂,糊涂到对着忘了点痣的程顺意,也还是叫她路原。
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丢掉的那个女儿,也许她邀请自己回来只是为着履行责任,对周洛青来说,她将所有的心血都倾注在了路原身上,她接受不了她的离开。
程顺意变成路原以后,发现周洛青对自己变得很严格,妹妹是会弹钢琴的,可她不会,于是当她坐在钢琴前露出茫然的表情,周洛青的态度一下子变得很慌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