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风不语辞(108)
他手中拿着刚检测出结果的脑CT报告,情况很差,不容乐观:“鹤宁,做不做手术?一句话,你没感觉到眩晕不适吗?你再耽误时间命都没了,现在手术我还有把握治好你。”
傅政初眼窝滚烫。
老父亲就像热锅上的蚂蚁,焦灼难安,恨不得把傅鹤宁砸晕推进手术室:“阿宁啊!爸求你了!你为爸爸想想吧!!”
为什么非要周书禾啊!!
你自己都快没命了!周书禾也不喜欢你了!
傅鹤宁看向书禾。
他的视线又开始模糊,是泪?还是生病看不清楚她的样子了,他只知道自己把禾禾的心伤透了。
傅鹤宁把禾禾弄丢了。
书禾看到男人眸前失去了焦距,直接跟沈知年说:“他说做手术,我听到了。”
傅鹤宁心头一颤。
他没有说话,是禾禾帮他说的。
沈知年扬眉一笑:“书禾,谢谢你来劝他,鹤宁,我们做一下术前准备,相信我。”
半晌,傅鹤宁低下头,轻声道:“好,我做手术。”
书禾彻底松了一口气。
病房的窗帘并没有拉上,书禾看向外面的月光,惨淡稀疏,要赶快回清风墅了。
不知道时煜现在怎么样了。
她要去道歉。
书禾离开病房之前,傅鹤宁喊住她。
他眼圈红透了,灌满了滚烫的泪水,声音哑得不像话:“对不起禾禾,对不起,如果时煜对你不好,你要跟我说,我一定帮你教训他,像高中那样,我只是你的同桌,只负责保护你。”
书禾没有回头。
离开了病房,她关好门,身后,是她的八年青春,青春落幕了,前方,才是她的未来。
禾禾,你欠傅家的恩全还完了。
第75章 禾禾追夫“火葬场”
夜已深。
书禾回到清风墅,进了正房客厅,没有看到时煜。
江姨面色不大好,走过来提醒:“先生一个人在健身房打了很久的拳,手背骨节都流血了,满头的汗,出了健身房之后,他拿着酒精瓶子往伤口上倒。”
“我们不敢拦,哎呦那画面,我看着都疼死了,更别说他自己了,年年看到舅舅往伤口上倒酒,哭得哇哇的,我刚把他哄睡。”
“时煜呢?”
书禾心脏抽抽的疼。
为什么不用碘伏消毒呢?
碘伏倒在伤口上没那么痛,往大面积的伤口上面倒酒精,这跟自虐没什么区别了。
“在卧室。”
书禾找到医药箱,三步并作两步,跑到楼上。
江姨才发现书禾这孩子就只穿了一件单薄的卫衣??
外面可是零下十三度啊!
书禾推开卧室的门,听到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声音。
时煜在洗澡。
可,他的手不是受伤了吗?
书禾走到浴室门口,抬起手想敲门,门忽然被人拉开了,扑面而来的男士沐浴露清香。
时煜擦着头发,“回来了。”
“嗯。”
“你前男友还好吗?怎么没住在医院照顾他。”
“这里才是我的家,你才是我先生。”
时煜绕过她,淡淡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先生。”
书禾看到时煜手背上的伤痕触目惊心,都被热水泡红了,她打开医药箱,找到碘伏和药膏。
“你的手,抹点药,别再感染了。”
书禾走到时煜身前,想给他抹点药,抬手去握他的手的时候,时煜躲开了她的手。
“放那吧,我自己来。”
时煜躲避的动作,让书禾心房紧缩了一下。
她放下悬在半空的手。
走到桌旁,把医药箱放在桌上。
时煜若无其事地擦干头发。
他坐在桌前,拿起酒精给伤口消毒,动作慢条斯理,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男人侧颜在灯光映照下,清疏柔和。
细碎的发微微凌乱,眉目低垂,安静又专注地抹着药,长长的睫羽落下淡淡阴翳。
书禾递给他碘伏:“用酒精,你疼不疼啊。”
“你指哪里?”
禾禾,是我心里的疼,还是我身上的疼。
时煜继续用酒精消毒。
他的眸色波澜不惊,痛觉没有了一样。
十指连心,书禾拿走了酒精:“指你手背的伤。”
“疼,疼死我了。”
室外严寒,屋内温暖,书禾连续打了三个喷嚏。
脑袋懵懵的。
她跟他道歉,鼻音有些重:“对不起,是我没做到之前许诺你的事情,我食言了,去看了傅鹤宁,但我在医院全程录了像,已经发给你了,你可以查看。”
“今天傅叔叔给我打电话,我在门口见了他,他儿子情况危险,傅叔叔对我有恩,他下跪求我。”
“不欠恩情你也会去的。”
时煜从容笃定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