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汐法则(144)
“现在走。”
景昭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人拉着上了车,小苹果放在家里反锁上门,脸上的面膜都没揭,穿着拖鞋睡衣出了门。
“我们去哪?”坐在车上,她的心情跟着紧张起来,看向这些天一直不对劲儿且眼下乌青越来越重的男人,“安吉,你到底有什么话要和我说?”
他瞥了一眼无论开多快都始终跟在他身后的银车,沉声:“娜仁,一会儿我会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乌鲁市中心大厦,属于安九山家的企业,只是因为他无心管理商业事务,大部分时候都是别人打理,只占了个股东名额。
两个人风风火火急急匆匆到酒店办理了入住,中间因为她穿拖鞋差点在大堂滑倒,还好安九山手疾眼快从身后护住她。
“现在可以说了吧?”她的好奇心在一堆事情的堆积下到达顶峰,如果再不告诉她,她真的会和安九山绝交。
安九山一口气喝光一整瓶矿泉水,崭新的酒店,封闭的空间,简直是商量大事的绝好地点。
整个人心情也舒爽了不少,他得好好跟景昭解释这件事,俩人估摸着要彻夜商讨怎么摆脱岁聿的计划,一会儿他在外卖软件上下单点两份炸鸡好了。
“事情还要从那天……”
可怕的电话铃声打断他的话,只是这次并非他的电话,而是景昭的。
她低头:“冯姐诶。”
朝他这边看了眼:“你先等一下,我接个电话。”
反正还有一晚上可以准备,倒也不急于一时,他点点头。
景昭进到厕所去接,他在外面找水喝。
来的时间有点儿晚,酒店只剩下这一间房,双人情侣大床房。
本来前台说要给他调VIP,但因为系统故障预计要修复半个小时,他们到倒无所谓哪间房,只要有个安全的地方就好,于是还是订了这间。
屋内点着刺鼻的香薰,玫瑰花瓣铺撒在床上,连灯光都变得暧昧。
但安九山没心情欣赏,这么丑的房间,唯一可以慰籍的就是那瓶廉价的红酒,倒了一点儿。
顺便给前台打了个电话:“一会儿1004号房的外卖麻烦送上来。”
正坐在床上刷手机,敲门声响起。
坐起来看了眼手机,他的外卖这么快就来了?
走过去,没有任何防备地伸手打开门。
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人脸,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从门后弹开,喉咙被抵住压在墙上,过程仅仅用了不到五秒。
“谁允许你这样做的。”
安九山觉得自己要窒息了,胳膊上的重力能把他头和身子的感官分离,拍着他的胳膊忍不住出声:“妈的,岁聿你冷静……”
抓住旁边的衣架,用力一挥,男人侧身去躲,恰好松开他,求生的本能下安九山以超出往日的敏捷跳到床上,举着衣架大声:“岁聿你疯了是不是!”
他慢慢走过来,低眸触到那瓶劣质红酒上,一脚踢飞:“你还带她喝这种东西?”
深吸一口气,安九山没法和他解释,硬着头皮开口:“你说的那些太荒谬了,我做不到,而且如果娜仁知道,她也决不会这么做!”
“所以你带她来这里开房?”他的眸色更阴暗,拍着手,“安九山,我很佩服你不怕死的勇气。”
什么和什么!
“这不是开房!还不是因为你三百六十五度二十四小时的跟踪!”安九山都要被他搞得精神衰弱加疑心病了,“我只是想找个安静安全的地方!”
现在看来也不是很安全。
主要是这疯子的错。
很明显他没听进去,一步步朝他走过来:“想想临终前的遗言吧。”
“我靠!我靠!你别过来!我跟你说,你要是……”
“哗啦”一声,两个人同步向身后看,原本紧闭的厕所门大敞开,阴影处娇小的身影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有时她会觉得有些事情就像老天爷开的玩笑,比如她明明是听不见声音的,偏偏每一件事每一句话都被她听到了。
咽咽干涩的嗓子,她说:“安吉,这就是你想跟我说的事吗?”
说不失望,是不可能的。
哪怕他亲自和她说呢,说他和岁聿在一起骗了她一段时间。
“……”完了,妈的,忘了娜仁还在。
他现在顾不上岁聿能不能把他杀了,下床跨过男人慌忙解释:“不是的娜仁,我本来今天……”
“所以你一直和他一起骗我是吗?”
手机屏幕时亮时暗,传来冯媞媞惊叫疑惑模糊不清的声音。
她穿着奶黄色菠萝天鹅绒睡衣睡裤,低丸子随意挽着,就那么面无表情站在原地,声音不大也没有很激动,可安九山就是害怕了。
“我不是我没有。”他用力摇头,眼眶泛着红,“我有原因的,娜仁,听我解释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