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夜旖旎+番外(236)
夏晚栀笑笑不说话,歪头看向谢祁延示意他把话接过去。
谢祁延从坐下来那一刻便一直看着姚琴,眼神透着悲伤的怀念,像是在看一个熟悉的陌生人,却又浑身透露着失而复得的喜悦。
这样的矛盾,姚琴其实感受到了。
可是此刻的姚琴,不知道转换成了什么样的人格,她从容温和,却唯独不记得关于谢祁延的一切。
谢祁延终于回过神来,启唇接过了姚琴的话:“是夫妻,丸子是我的妻子。”
这是相隔了二十几年,他与母亲的第一次对话。
姚琴欣然一笑,点头赞许:“好小子,你有福气的咧。”
谢祁延嘴角露出微笑。
他想,这时候的姚琴应该回到了没认识谢天齐的时候。
那一口酥脆的江南口音和那一抹娇俏的眼神,将她那至纯至善的灵动完美呈现。
如果一直这样也好,谢祁延想。
用完餐后,姚琴累了便歇下了,柳书白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下来,招呼着谢祁延和夏晚栀去了后花园的一个小竹院门前的围炉喝茶。
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谢祁延仿佛回到了小时候,那个有爸爸妈妈也有太奶奶的江南小院里。
不,不是仿佛。
这里,几乎被柳书白还原得与那小院一模一样。
谢祁延下意识看向柳书白。
柳书白不言,坐下后安静沏茶。
“你也看到了,你妈妈她……这副样子很久了。”柳书白与谢祁延对视着,这才解释,“不是我非要断绝你们母子俩的联系,而是你们谢家的任何一个人都会对她产生致命的影响,阿延,我只想带她逃,逃到任何一个没有你们谢家人的地方,然后,将她藏起来,安稳度日。”
是为姚琴,也是为他的私心。
身在这个与小时候完全相似的小院里,谢祁延侧目看向那一簇簇花丛,迎面吹来的风是冷的,吹得炉火冒起零星火光,掀起一丝暖意。
良久,谢祁延轻声开口:“谢谢。”
柳书白捏着杯子的手一顿,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杨柳巷那次,坠江那次。”谢祁延声音低沉,面上没有显露情绪,话里却是带着真诚的感谢,“这么多年,谢谢你陪在她身边。”
他带走姚琴,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起码他保护了她。
谢祁延不是是非不分的人。
恩恩怨怨,又如何彻底分清。
他是怨柳书白让他们母子二人分离二十年,可若没有他,姚琴或许活不到现在。
沉默许久,柳书白笑了,笑得沧桑而悲凉:“我以为,你会恨我。”
姚琴只是精神分裂,偶尔脑子不清醒,但也有清醒的时候。
清醒时,她会思念自己的儿子,会想要挣脱他为她打造的金丝笼回去看自己的儿子,那时,都是他在拦着她。
除了怕姚琴情绪失控之外,也怕姚琴离自己而去。
谢祁延不说话。
“她不爱我,无论是清醒时还是像刚才那样不记得一切了,她都不爱我,她听我的话,顺从我,只是拿我当好朋友,当一个可以依靠的朋友。”柳书白眼神里浮现些许落寞,“或许她也不爱谢天齐了,但她不甘心,不甘心自己的感情错付,更不愿相信她与谢天齐的海誓山盟最终成了个笑话。”
“阿延,她想过要去见你,可收拾好了行囊,她却没了勇气。”柳书白眼眶泛红,“你别怪她,她只是怕让你看见她的不堪,更怕你会怨她将你放弃。”
她有她的苦衷。
她只是病了,病得很厉害。
谢祁延垂眸隐去自己的情绪,沉默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平安就好。”他说。
活着就好。
剩下的,慢慢来。
第171章 她很满意你
在这座庄园待了两天,谢祁延时刻关注着姚琴的一举一动,这期间见了她的主治医生,对方是当地精神科方面最有权威的专家团队。
可面对这样的姚琴,他们也只说让家属配合监督用药。
用药是必然的。
至于这病能不能好,什么时候会好,没人敢下结论。
只要姚琴情绪稳定,夏晚栀便大大方方在她面前晃悠,有时候她会问些无厘头的问题,夏晚栀斟酌过后确定不会激起她不好的情绪就干脆顺着回答。
说一花一草,谈一砖一瓦,偶尔还会问她与谢祁延是怎么相爱的。
说起谢祁延,夏晚栀欲言又止,姚琴人精明,见她这样直接笑着问:“有什么话赶紧说,支支吾吾的做什么,跟我还客气?”
婆婆妈都发话了,夏晚栀凑过来小声问话:“您觉得我爱人怎么样?”
她不敢提谢祁延的名字,怕姚琴听了又变成另外一个模样。
每隔一个晚上再见姚琴时,夏晚栀都会先试探她还记不记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