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爱无恙(1000)
“好吃吗。”
“好吃。”
他大口大口又不失斯文地把饭菜送进嘴里,咀嚼吞咽——她非常喜欢他掌控并沉浸在欲望中的样子,让她特别安心,特别幸福,继而也胃口大开。有好几种饭后小甜点,糯米糍,芋泥卷,枣泥酥,山楂糕……贺美娜每样尝了一口,开心得要命:“这个好吃……这个更好吃……这个一点都不甜!哇,怎么每一样都好吃。”
危从安先是脱了外套,又解了几颗扣子,露出一线若隐若现的胸肌,随着手臂带动上半身的动作,甚至有大片大片的胸膛露出来——难说他是故意勾引,还是确实吃着吃着身上发热,总之贺美娜不仅看到了,还看呆了;不仅看呆了,还上手了。
“等下。你别动……”
她擦了擦手,轻轻拨开他的衣领。
危从安没动弹,喉结有丝丝痒意。
贺美娜终于看清楚了:“这是我的!”
她的蝙蝠项链正挂在他的脖子上;她伸手去解,被危从安拦住:“我送你的雪人呢。”
“我帮它做了颈椎修复术,放到了一个非常安全的地方。”
她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给他看。一个如同雪洞一般的空间内,雪人好好地呆在一个透明盒里。
“这是哪里?”
“维特鲁威的负八十度冰箱呀。我在最上面一层的最深处给它安了一个家。”
说着,她把照片上传到了“AN&NA”,打上了#雪人#的标签。
这个标签下面还有危从安在哈佛求学时堆的大雪人照片,以及贺美娜在外校堆的小雪人照片。
“好可爱。”贺美娜道,“你看,我们有三个雪人呢,各有特点。”
危从安心中突然一动,有什么一闪而过,转瞬即逝。
“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两人相视一笑。
他们要享受风景,享受美食,享受周末。
至于格陵的事情,回格陵后再操心好了。
饭后两人很默契地一起整理餐厅,等一切都收拾好,危从安问:“要不要去周边逛逛。”
贺美娜不想出门,总觉得浑身都是烤肉味儿:“唔……我想洗个澡。”
其实他也不想出门,只想两个人呆着腻歪:“去呗。”
“我没带换洗衣服。”
他帮她收拾的行李,当然知道她没有带任何衣物,却明知故问:“没有吗?”
“我是下班之后临时过来的啊,要是随身带着换洗衣服不奇怪吗。”
危从安笑着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拿出一件狗头T恤给她。贺美娜在身前比划了两下,还给他:“换一件长一点的。”
危从安不接:“这件不行么。”
“不行。短了。”
危从安双手抱胸:“穿上。让我看看有多短。”
贺美娜把T恤揉成一团砸在他脸上:“危从安。”
他笑着换了件宽松的衬衣给她,她接过去的时候,他又不松手:“贺美娜。你是不是在心里对我翻白眼了。”
贺美娜使劲儿把衣服扯过来,走进浴室,又转过身来做了个鬼脸,关上门。这次是真的充满电了,危从安的嘴角简直放不下来,想着她说不定又会叫他进去帮这帮那——他愉快地脱掉外衣,做了三十下伏地挺身。
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贺美娜顺手洗好内衣裤,搭在暖气片上,然后穿上衬衣出来。
危从安已经换了舒适的家居服,坐在沙发上,咬着大拇指,似乎在出神。见她出来了,他投去目光——她两颊红润,袖口高高挽起,露出两条纤细的手臂,光着的两条腿又长又直,整个人如同一支出水芙蓉一般亭亭玉立。
他有些不自在地咳了一声,移开目光,拿起遥控器。
“看点什么?电影?”
“好啊。我正想看电影。”
“喝点饮料?”
“好啊。我正想喝饮料。”
其实真正想说的是——
要做么。
好啊。我正想做。
难说是重归于好后尺度拿捏不准,还是天色尚早不好白日宣淫,总之两个人都很急色但又都不想显得太急色。一个选了一部不知道是什么的电影,问另一个的意见;另一个压根不知道选的是什么电影,点头说好的,听说很好看。
看了一会儿,贺美娜从端正的坐姿变成了慵懒的侧卧,自言自语地说腿有点冷;危从安拿了床毯子给她。
“一人一半。”她说,“你也盖一点。不然——”
“老了这里疼那里也疼。”他接上去。她笑了。其实房间里暖气很足,足以令人饱暖思淫欲。毯子底下,她悄悄地把脚趾搭在他的大腿上,然后是脚掌,脚踝,小腿,一拱一拱地占领——
突然,贺美娜的手机响了,不得不停下占领的步伐;被占领者意犹未尽,但也只能咳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