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心事(141)
时微质问:“你不是说很快回来吗,现在又要去哪里。”
裴叙面无表情:“去叫医生。”
“可是我很难受,”她紧紧揪着羊绒毯,用力得骨节凸起,“你可不可以不要走。”
裴叙的人生,到目前为止,所有的无可奈何、不知所措,全部给了蒋时微。
他慢慢踱步到床边,递一只手给蒋时微,很快被抓挠出血痕。
时微往他怀里拱,凌乱发丝湿黏在脸颊,遮住半边脸。
裴叙一手撩开她头发,一手把西装口袋里叠的丝巾取出来展开,慢条斯理擦拭她的额头。
“你要我怎样呢,”裴叙的心渐渐沉下去,声音也跟着低,“你说什么我都会照做的。”
时微也不知道怎么办,她湿漉漉的眼眸无措地失焦,只知道攥紧裴叙的手腕,不让他走。
僵持几分钟,时微撑不住,抬手去够放在床头的小盒子。
“我想跟你睡,”她长睫微颤,“裴叙,我想跟你睡。”
裴叙心砰砰乱跳,反握她的手:“水清了吗?”
时微反应不过来,没回答。
裴叙追问:“蒋时微,我问你水清了吗?你在澄清的水里看到谁。”
时微有答案,只是不想说。
她的半秒钟沉默,足以令裴叙兵荒马乱、丢盔卸甲。
他劝诫自己要有骨气,没有爱的床他可不上,没得到名分的性跟pao友有什么区别。
“你不说我走了,”裴叙狠狠禁锢蒋时微,把她推回床上,“一个人睡吧,已经不是小孩了。”
裴叙起身往外走,独留浑身湿透的女孩在床上,酥麻感顺着脊骨节节攀升,在脑后绽开。
蒋时微没挽留,她莫名冷静,知道裴叙一定不会走。
果然,裴叙只是去了浴室,水声响过一阵就停止。奇怪的是,他认认真真洗了手,并没开淋浴喷头。
蒋时微听着他去而复返的脚步声,不由得绞紧双腿。
她没有经验,但有本能。
裴叙坐在床边,重量压低床沿的软垫,他一手捞起时微,不合时宜地笑了声:“宝宝,你变重了,是不是因为我太久没抱你,产生错觉?”
床头灯光扑在时微脸上,鸦羽似的睫毛投下扇形阴影。
她思维卡顿,无意识复读:“你太久没抱我。”
裴叙一颗心七上八下,跟跳楼机一样刺激。
他脱掉西装马甲、鞋袜,半倚床头,把蒋时微抱到怀里再背过去。
“哥哥?”时微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裴叙不悦:“你这时候还要叫我哥哥?”
时微翻身,手脚并用抱着裴叙:“你这时候还叫我宝宝。”
“那不然叫什么,”裴叙执着地让时微背对自己,又翻了回去,“别乱动,你会后悔的。”
蒋时微从裴叙深邃的眼里看到隐忍和克制,宛如一点就燃的火,她不敢反驳。
尤其是,裴叙还抬手熄了灯。
-
时微在枕头底下藏了安全套,最后没用上,裴叙根本就不做。
他从背后抱着时微,双手从腰侧绕过去,分别往上下探。
时微心跳声太大,合着裴叙粗重的喘息声,在静夜中格外清晰。
“哥哥……”
初次感受陌生的生理反应,她呢喃的仍是这两个字。
裴叙本来没什么背德压力,听她这么叫,没有也得有了。
“叫我名字很难吗?”他手上稍微用力,慢悠悠说,“我不想做你哥哥,你不记得了吗?”
时微咽着抽泣,明明已经濒临崩溃,嘴上却不讨饶。
“你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她咬住裴叙虎口,声音是溢出来的,“我凭什么都听你的?”
裴叙不回答,只是换了手法,接住一捧又一捧春水。
“我受不了了哥哥,”蒋时微挣动着,“药效过了,你放开我。”
事实正相反,裴叙牢牢把握她的身体,识破她的谎言。
在她的失声低吟里,裴叙枉顾自己的感受,如他宣言的那样,彻底照顾好妹妹。
到后来时微再也不叫他哥哥,一声叠一声,嗓子眼里挤出来的“裴叙”,是喊停也是求饶。
他不由自主联想,这样神魂颠倒的蒋时微,也曾落入Eden眼中。
这样好听的“裴叙”两个字,恍惚又变成拖腔拿调的法语。
他被自己狭隘的嫉妒灼痛,控制不住失了力道。蒋时微像被打捞上岸的鱼,挣扎着,大口大口喘气,胸腔里的氧气怎么都不够。
那双手被清液泡皱,展开在时微面前,能拉出透明细丝。
药效终于退去,时微疲倦得睁不开眼,眼下潮红像床头柜那支十八学士粉山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