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心事(38)
谁知这才刚坐下,时微一哭,他就什么严厉的话都说不出来,只想快哄哄她。
“宝宝,”裴叙轻轻搭上小姑娘的手背,“慢慢说,哥哥能懂。”
沉默片刻,蒋时微抬起头,似是而非说:“我有一个很喜欢很喜欢的人,但我们不能在一起。”
裴叙问:“是谁?”
“哥哥,”蒋时微头脑发热,说出这两个字,然后接下去说,“是Eden。”
裴叙脸上表情冻住,眼底柔情流失得干干净净。他把蒋时微的手机拿过来,起身说:“学业为重,手机没收,从明天开始你戴智能手表去学校。”
时微着急扯住他的衣摆:“裴叙!你不是说你能懂我吗?为什么要这样……”
裴叙:“抱歉,你对Eden的喜欢已经影响你的正常生活。毕业后你去哪里上学,和谁在一起,我不干涉,但现在不行。”
“毕业了你就不再管我?”
“嗯,你只要再忍我三年。”
时微愣住了,泪水更加汹涌。
她用力攥紧裴叙的衣服,哭着说:“你不可以不管我,你说过要管我一辈子的,裴叙你不可以……”
裴叙僵硬地转身,自上而下望着她,苦笑:“是你不想我管着你,蒋时微,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我……”时微语塞,停顿一会儿说,“你把手机还我,我保证不再熬夜了。”
这时手机屏幕亮了,裴叙拿起来看,是Eden发的花束的照片,附一句法语:「晚安,祝愿你好眠。」
裴叙把手机扔回床上,冷脸说:“现在关机睡觉。”
说完转身离开,没留下“晚安”。
蒋时微颓然倒回床上,紧紧抱住被子,心痛到胃痉挛。
她哆嗦着摸到手机,想给Eden回一句话,半天打不出一个字,反而误触了通话功能。
Eden很快接了起来,担忧地问:“还好吗?”
时微低声说:“还好。”
Eden:“听起来一般。北京已经是凌晨两点半,你不想睡觉吗?”
时微:“马上睡了。”
Eden:“那不打扰你了?好好睡一觉,不开心可以再打给我。”
时微:“谢谢。”
挂完电话,时微把手机关机,平躺在床上,努力平复急促的呼吸。
她快要坚持不住了。
待在裴叙身边,她的情绪像过山车一样,没法做一个正常人。
学校的心理老师说,离开让自己窒息的环境,也许会更好。
“呼……”蒋时微深呼吸着,“离开会更好。”
几秒钟后,她又翻了个身,把自己蜷缩成虾米。
“可是裴叙,好难啊。”
–
隔天早上,蒋时微把手机留在家里,只带了手表去学校。
她言而有信,再也没熬夜,即使睡不着也闭上眼睛躺着。
裴叙忙实习的事,好几天没空去接她放学。两个人偶尔一起在小厅里待着,气氛莫名冷清。
周末,时微拿到手机,第一时间给Eden打电话。
裴叙在边上听着,第一次觉得法语难听。时微时不时笑两声,他都别扭得不行。
与此同时,孟舒桐还在坚持不懈地约他见面,他被哭烦了,答应这周五去见她。
时微听闻裴叙周五没空,没什么反应,只说:“让李叔接我就行。”
周五那天,因为周末两天要办运动会,全校提前放学。
时微走出校门口,没急着给司机打电话,想散散步。
温雅挽着她的手说:“我们去买个糖葫芦吧。”
她说:“好啊。”
学校对面有卖草莓糖葫芦的,温雅买了两串,递给蒋时微一串,蒋时微说谢谢。
温雅说:“很甜。”
时微咬了一口,觉得味道还不错,想回头再买两串带回家。
这一转身,眼前突然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挡道,看起来像大学生。
时微往左边走,他们立刻挪到左边。温雅警惕地拉住时微,问那两人:“你们干嘛?”
李桑桑说:“蒋时微同学,我是孟舒桐的朋友,你认识她吧?”
时微犹豫着点了点头。
李桑桑抱着手臂:“放心,我们不是坏人,我想和你聊聊。”
时微不知有什么好聊的,摇头拒绝:“不了,有事你去跟我哥哥说。”
“哥哥?”李桑桑语气嘲讽,“裴叙要和舒桐复合了,你知道吗?”
时微抓紧书包带,冷静道:“那是他自己的事,与我无关。”
李桑桑:“最好是与你无关。”
蒋时微不想把温雅卷进来,转头对她说:“雅雅,这姐姐我认识,我们单独聊会儿。”
温雅:“你自己一个人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