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138)
拿起叶曼的外披,还没展开,肩膀突然落下了一件西装外套。
转头一看,是许殷节。
少年故意避开眼神,垂下睫翼,没有看她,脸颊有点发红:“姐姐,我带你去处理一下吧?”
话音刚落,藏在阴
暗处骤然强烈的视线,犹如一把尖锐的匕首,直接挑断她的神经。
李乐诗惊得迅速回头。
视野中人来人往,但那一刹那,她几乎可以确认温亭深曾经就站在那个黑暗的角落,冷冷注视着她。
再这样被视/奸下去,她迟早也得疯掉。
李乐诗谢过了许殷节的好意,坚持穿上叶曼的外套,坐回到烧烤的地方,给温亭深发出一条文字消息:【你现在在哪儿?】
等待回复期间,她莫名心跳剧烈,喝光了杯子里的果汁。
很像小时候玩的弹橡皮筋的游戏,她扯着一端,温亭深扯着另一端,两个人离得越远,拉扯的力道越来越大,橡皮筋一直在强力地绷紧。
这时若是从中间断掉,回弹的橡皮筋会让两边一样疼。
若是她这边先放手,就只有那边疼。
她和温亭深不是什么大问题,李乐诗不想弄得太僵,所以就想着向他那边多迈几步,让橡皮筋绷得不要太紧。
但温亭深还是没有回她。
不知道是没看见,还是故意不回。
李乐诗回来时,贝蒂不知道去了哪里,这分钟一抬头,小女孩走了回来,还拿来了一件板型很好的西装外套递给她。
一摸就是昂贵的布料,做工精细。
内部残留淡淡的体温。
李乐诗看出来这件西装的主人是谁,胸口漫长起伏一下,问贝蒂:“让你拿来外套的温医生在哪里呀?”
贝蒂像是没听见,坐在一边,低头梳理着玩偶小兔的毛发。
李乐诗无奈一笑,揉了揉发痛的眉心。
她一点不怀疑此刻这个男人正站在黑暗的某处,凝视着她,等着看她穿上他的西装外套。
她忍不了了,必须现在要跟这个男人见上一面,起身在后院四处搜寻他的身影。
恍惚间,他们又在玩主人与猫咪的游戏,只不过这次的游戏场所更大了些。
李乐诗找了一圈无果,走进灯火通明的宴会厅。
商业的男女精英们聚在一起,谈笑间无形释放着一种剑拔弩张,她正溜边找人,没有注意路过的人,还是姜玲玲先叫住了她。
姜玲玲正在和许安法站在一起聊天,一秒钟前还是个气场很足的女强人,看见她,立即化身操心的老母亲:“你怎么跟丢了魂儿似的,找谁呢?”
李乐诗愣了一瞬,好奇姜女士怎么在这儿。
姜玲玲得意地挑了下眉:“你妈好歹是个总,出现在这里,很奇怪吗?”
她看见李乐诗手臂上搭着的男士西装,又询问,“这是谁的衣服?”
正犹豫要不要实话实说,一旁的许安法突然晃着香槟开口:“应该是温医生的衣服吧?”
李乐诗一怔,去看旁边的姜玲玲。
姜玲玲脸色似乎变了变,但很快淡定下来:“原来是亭深的啊,你哥哥他人呢?他衣服怎么在你这儿?”
李乐诗听出了她把哥哥两个字咬得很重。
“我哥哥……不知道在哪儿。”她硬着头皮解释,“刚才我在泳池,衣服湿了,他让贝蒂拿来外套给我。”
在许安法面前喊温亭深哥哥,李乐诗特别心虚,特别怕他突然反问:你们不是情侣吗?
所幸许安法没有问,还特贴心为她指了一下路:“找温医生吗?应该是在私人影院那边吧,我刚才好像看见他往那边走了。”
李乐诗对姜玲玲解释说,把外套还给温亭深就回来,小跑着离开了这片压迫感很强的区域。
离开灯火通明的宴会厅,走廊就显得闭塞阴暗。
墙壁上挂着很多小众的浪漫画作,暖黄色的灯光照下来,有种与热闹隔绝的静谧感。
私人影院建立在地下,需要走一截环形楼梯,李乐诗看了看下面昏暗的区域,犹豫要不要下去。
温亭深那么怕黑,应该不在下面吧?
在那思忖的几秒钟时间,旁边的一扇门陡然开启,一只胳膊伸了出来,抓住了她的小臂。
很大的力气,几乎要碾碎她的骨头。
李乐诗正准备尖叫挣脱,就被直接扯进了房间。
眼前完全是一片漆黑,她看不清眼前人,但对方应该判断出来她要尖叫,率先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她的后脑勺完全被抵在坚硬的木板上。
黏稠的黑暗中,身体自动调动起所有感官,感受到有纱布在磨着她的嘴唇。
与此同时,她听见了男人粗重的呼吸声,熟悉又浓郁的气息源源不断。
李乐诗确认自己找到了那道强烈视线的源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