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139)
因为此时此刻,她真的有一种在被猛兽压迫的切身感受。
——他的瞳孔也许在因情绪激动而微微收缩,漂亮的蓝色左眼也许也蓄满了泪。
会在哭吗?
思及此,她胸腔一麻,抬手就去印证这个猜想。
触及对方左边的脸颊真的有潮痕后,心底多了一层古怪的悸动。
——怎么会有人如此危险暴戾,却又如此脆弱破碎?
他明明是一头随时可以撕裂她的猛兽,却在因为她流泪,好美妙的反差感。
不过,她快要被那只手捂死了,用力拽开他的手。
这时,温亭深低沉冷冽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为什么不穿我送去的衣服?”
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令人讨厌的答案,语气中蕴含着不满与暴怒。
李乐诗喘息了一下,回答:“我有叶曼的衣服穿了啊。”
“因为有了,就可以把我的扔掉了吗?”
李乐诗只听出来了字面意思:“我没扔啊,这不是给你送回来了。”
“可你不接受的东西都是垃圾。”
话音刚落,她就感觉手里一空,那件外套被温亭深暴力地扯走了,听上去还扔到了地上。
败家啊!
这衣服多贵!
李乐诗下意识就想捡起来,摸着黑缓缓弯下腰,紧接着,就被忽然贴近的男人直接压在门上。
他好似是故意的,上前一步,膝盖抵住她。
温亭深应该是喷了香水,一种从未嗅到过的焚香气息侵袭而来,清新冷冽、神秘悠长,让人联想到焚香的古刹。
李乐诗脑子有点晕。
今夜的他,似乎特别霸道,男性荷尔蒙变得尖锐而直白,不受阻地全部钻进她的毛孔。
丝毫不管她能不能承受得住。
“我看见那个姓许的贴了一下你的左肩。”他没有覆上她的唇,鼻尖抵着她的动脉,呼吸急促,“后来又用两只手摸了你的肩膀,你怎么能允许别的男人碰你……”
他在细数今晚窥视到的东西,陈列她的罪证一般,李乐诗有点头皮发麻:“只是碰了一下而已,又没做什么。”
温亭深不说话了,手指摸到她领口的盘扣。
外面那么多人,这又是在别人家,李乐诗立即按住他手。
可他真的不受控了。
或者可以说是,疯了。
一天一夜冷战的煎熬,疯长的思念,再加上强烈的嫉妒心,终于挑断了温亭深一直绷紧的神经,将他怪物的一面显露了出来。
他迫不及待在这里,在漆黑一片的杂物间,等待他的女孩找过来,然后,一口吃掉。
他拉下她的肩带,一口咬在她的肩膀。
齐整的牙齿猛地叼起血肉,没有收力,简直像在施行惩罚。
李乐诗疼得闷哼了一声,推搡他:“放开我,你弄疼我了!”
今夜的温亭深确实带感,但她真的好疼,怒意盖过了悸动。
温亭深居然发出了一声轻笑。
“我喜欢你因为我产生反应的样子……”
他的语气贪婪而餍足。
疯狂躁动的血液好似得到了一剂明确的安抚,温亭深的动作慢下来,高挺的鼻尖擦过她的锁骨,掠过她的动脉,然后张开口,猛地咬上她的另一处肩膀。
李乐诗疼得一抖,真的生气了,使劲将他推远。
但这一动作换来的是温亭深更加激烈的捕获动作——直接拖住臀腿将她抱了起来,压在门上。
她为了稳住身体,只能手忙脚乱抓住他肩膀。
“你就这么想推开我?”
温亭深控制不住躁动的
情绪,不安的情绪变得尖锐,一下刺破他的心脏。
“你想要我不干涉你的自由,我就在努力扼住自己找你的念头,但你怎么能允许其他男人碰你?”
李乐诗被他气笑了:“只是碰了一下肩膀而已,你有必要这样吗?”
“只是碰了一下肩膀?”
他的笑声有些古怪。
“我亲眼看见,那个姓许的碰到了你的手,还有一个不认识的男人,他的膝盖碰到了你的腿……”
温亭深似乎真的听不进去话了,声线僵硬的细数今天晚上她都做了哪些事,见到了哪些人,又和哪些人有了肢体接触……
李乐诗听得脊背发凉。
他果然很早就到了,然后一直在暗处监视着她?
这是一个正常人能做出来的事情?
很快,李乐诗的思绪被迫中断。
温亭深牵起她曾经触碰过许殷节的手,试探着,一点点咬下去。
简直跟不受控的疯狗一样,她顿时头皮爆炸。
忍了又忍,还是判断着方位,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黑暗中分外清晰。
李乐诗判断出来应该是打中了,掌心又痛又胀。
房间突然变得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