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140)
温亭深的呼吸声不见了。
如果不是两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还托抱着她的大腿,这一瞬间,她还以为这个男人消失了。
她没有打过人,更没有打过对她极好的温亭深。
这分钟疼痛消退了些,心头胀满了一些酸涩的情绪。
“你生气就知道咬我,你怎么不去对付那些碰我的男人?”她连说话都是颤的,带着哭腔,“温亭深,赶紧把我放开!不然我真的不理你了!”
托着她大腿的双手猛然绷紧。
黑暗中,传来温亭深冷冷的嗓音:“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说话间,李乐诗摸到了他的手背,终于知道黏在她裙摆的液体是什么了,她一直以为是他出的汗,其实是血。
李乐诗心猛地沉下:“你做什么了?”
话音刚落,外面庄园里的保姆大叔就尖叫了起来——男士卫生间里有一个晕倒的男人,鼻骨好像断了,全是血。
后来经过别人辨认,是倒霉的Alex。
男士卫生间就在走廊,离这里不远,此刻因为晕倒的男孩聚集了不少人,人声嘈杂。
这也意味着这个漆黑的房间里无论发出什么响动,势必就会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李乐诗瞪大眼睛,用着尖锐的气音:“温亭深,你疯了!”
听见这个“疯”字从她口中说出,温亭深居然会有一瞬闸刀落下的快感。
体内的癫狂因子在激烈流动,他已经疲惫到无力抵抗了,将头埋在她的颈窝,声音平静:
“温俊山很早之前就说,我早晚有一天也会像他一样,成为彻头彻尾的疯子,因为我的体内流的是他的血……”
多么可悲而讽刺,他明明那么讨厌憎恨温俊山。
最终却别无选择,终究一点点堕落,成为了第二个他。
很小的时候,他就常常想,为什么他的父亲讨厌他?
温俊山视他为垃圾、为敌人,她的母亲顾莹虽然温柔但是懦弱,在他的记忆中,很少能有顾莹存在。
只有温俊山不在的时候,顾莹会主动过来摸摸他的头,抱抱他。
——但温俊山很少会不在顾莹身边,像一只阴魂不散的鬼魂,无处不在。
这个问题的答案,直到温亭深长大成人,得到了等待十四年的她后,终于明白——以他这种极致的占有欲,怎么能忍受相爱的他们之间再多一个人?
哪怕是他们孕育出来的孩子。
真的很讽刺。
他竟然会和温俊山那个疯子的想法不谋而合。
黑暗中,温亭深的神色难辨,身体散发出的热息极具压迫感。
他调整了一下怀里李乐诗的姿势,膝盖抵在门上,腾出一只手。
咔哒一声,锁上了杂物间的门。
“我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他忽然在她耳畔轻声说,“那天我蹭的时候你也感受到了是不是?”
李乐诗咽了一下口水,快要从这份暧昧和危机并存中煎熬死了,声音发哑:“……你为什么骗我不行?”
“我没有骗你,只是没有戳破,是你一直误会我不行。”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温亭深先没说话,拉着她的手摸上自己的脸颊,此刻他的体温高得有点骇人了,不太正常的那种。
恰好是她打巴掌的那只手,很像是在求安慰。
“你帮帮我吧。”
他听上去有点难受,脸颊在她掌心蹭来蹭去,极具依恋。
视野里漆黑一片,李乐诗看不清此刻他到底怎么了,只能被带着走,从滚烫的脸颊缓缓向下……
温亭深呼出一口气:“我好像被人下药了,非常难受。”
话音落下,她的手也被他扣住手腕,到达了目的地。
李乐诗感觉头皮一下炸开,僵硬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她知道应该上下动一动,但是,整个人像被定住一样。
究其原因是氛围不对,门口叽叽喳喳全是人,她无法从善如流地帮他。
她不动,他就主动活动起来。
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叽叽喳喳的人群忽然从卫生间挪到了这边,就与他们隔着一层门。
而李乐诗此刻就紧贴在门后。
门从里面反锁,保姆阿姨拿不了拖把,急得直敲门:“谁在里面啊?”
李乐诗吓得心脏一次次震动,颤着声问:“怎么办啊?”
温亭深没说话,膝盖往上抬了一下,手臂的肌肉猛地一收力,抱着她转身往角落里走……
第51章 逃避“九点,我会划破我的手腕,在这……
李乐诗贴在他的胸膛,听见那颗心跳得杂乱无章,仿佛在弹奏一首恐怖而躁动的狂想曲。
她被黑暗剥夺了视觉,还以为温亭深会像她一样,慌乱到会碰撞到房间里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