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名为爱(186)
等了十分钟还没有反应,她不禁陷入沉思,是不是自己的计策出问题了。
温亭深不在乎了?
不可能,他的眼神恨不得将她拆吃入腹。
这时候,放在旁边的手机亮了起来,是叶曼的信息:【皮特刚被人从卫生间发现,被人打晕了……】
后面的文字她没有再看。
因为门边投射进来的光线忽然被一个黑影遮住,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令人窒息的黑暗。
“鱼漂”动了。
李乐诗心脏剧烈跳动,紧张地抓住裙摆。
立在门口的男人并没有动作,但他的气息与视线仿佛径直推开了房门,横冲直撞压在她身上,扼住她的咽喉。
安静极了。
每对峙一秒,她的太阳穴就弹跳一下,呼吸加重。
温亭深的呼吸也不算轻巧,混有怒意的,步步逼近着她的气息。
终于,他沉不住气了,低沉的嗓音钻进房间里,撞进她的耳道:“……你等的人不会来了。”
黑暗中,李乐诗勾了下唇,想说‘他’已经来了。
和温亭深对峙几次后,她逐渐掌握要领,知道不能太快收紧鱼线,于是装作很担忧地问:“你把皮特怎么了?”
他皱了皱眉,声音听不出喜怒:“我把他打晕了。”
倒是诚实。
李乐诗正在思考要怎么才能把他引进来,突然听见他问了一个问题。
“你既然想约那个人,为什么还要告诉他一个错误的房间号?”他冷着嗓问,“你真正想约的人,到底是谁?”
第62章 咬钩“这个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就是……
温亭深感觉自己快要疯了。
长时间无法自主睡眠,靠着安眠药勉强维持着身体的机能,脑子不甚清醒。
时间长了,梦境和现实就没有了很强的界线。
他不确定这是现实,还是做了一个令人烦躁的梦,只是自始至终跟随着一个目的——跟踪她,保护她,囚禁她。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囚禁,而是不允许她的身边出现别的男人,她只能是他的。
将那个叫做皮特的男人打晕后,手指骨节传来痛感,让他确认了这不是梦,而是一个糟糕的现实。
她真的想要约别的男人?
这个念头刚刚从脑中划过,无需获得答案,压抑已久的疯狂因子便迅速膨胀起来,激烈地冲击着血管,挑动着神经。
那一刻温亭深才明白,仅仅守护住和她名义上的夫妻根本没有用,她是一个活物,有腿有手有思想。
即便他用铁链将她绑在床上,她的思想随时也会有出轨的可能。
这很可怕,他囚禁不了她的思想。
李乐诗今夜的行为直白而露骨,皆来源于她那躁动不安的思想。
她甚至将房门留了一条缝隙,也不知道是给哪个卑鄙的男人,一想到这点,温亭深的心脏就像在被成千上万条蛆虫啃食。
李乐诗的态度也要逼疯了他。
黑暗中,她的声音略显轻快,幽幽飘进他的耳朵:“……你猜呢?”
她在让他猜要约的那个男人是谁,还不如一刀贯穿了他的心脏!
——从和她分开那天起,温亭深就一直在猜。
猜她的态度,猜她在想什么,猜她情绪有没有好一些……每次李乐诗发来的文字信息他都看见了,但他不知该用何种态度、何种情绪来回复。
可以说她发过来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他都要反复推敲咀嚼,生怕会错了意,将他们的关系进一步推向万丈悬崖。
所以他不敢回复。
后来,温亭深在发现自己已经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后,就更不敢再给她发一个字了。
有一次在梦里,他就是中了她的怀柔陷阱,上一秒还在床上与她耳鬓厮
磨,下一秒就被抓去民政局和她离婚。
唯一与她有联系的小红本被撕碎,眼睁睁看着她无情离开,他却连挽留都做不到。
那种被抛弃的感觉,不想再体会第二遍了。
就像有一把刀凌迟着他的身体和灵魂,最后化作一滩无人理睬的肉泥,孤孤单单流淌进了黑暗恶臭的臭水沟里。
温亭深越想越不安,剧烈的呼吸声宛如愤怒的野兽。
李乐诗觉得再玩下去就大事不妙了,起身向门边走去。
门边高挑黑影犹如惊弓之鸟,倏然后退。
她有点无奈,只能停住脚步:“……你就没怀疑过我想约的人是你?”
“想过。”他的声音依旧很冷,“但我是不会和你离婚的。”
“……谁说要跟你离婚了。”李乐诗好笑地歪着头,“你没看见我给你发的信息吗?姜玲玲女士已经不再反对我们在一起了。”
温亭深没有说话,缝隙太窄,看不清他脸上具体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