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处理了那么多的突发状况，唯独在绯童这件事情上耗得太久，最终竭尽心力。

从商谈到吵架再到撕破脸皮，凌昭已经记不清具体的细节了。

他只记得那天绯童没有想象中的难过，他甚至是笑着离开的，就连队医都调侃，绯童跟ETF闹成这样还能平静走人，基于他这个心理情况，实在是太不容易。

凌昭也曾为此感到庆幸。

殊不知，那都是绯童和善面具下的伪装。

更因此，还害了现在的林野舟。

第44章 派出所

ETF基地鲜少有这种死气沉沉的感觉，隔壁TG也是听到了风声，在自家基地附近看着熟悉的几位队员，背着包下车，垂头丧气地进了他们基地大门。

“你们说Zero这是伤的多重啊，我看网上拍的视频里，包扎得还挺严重。”

“教练他们已经给ETF送去关心了，听说是这段时间都不能上赛场，还是旧伤。”

“能上才怪，你去被突然弹出来的刀片刮一下试试？”

“不过我还听说，是绯童干的这事，你别说他还真挺丧心病狂的。”

“算了吧，之前他还在ETF的时候我就不想跟他碰上，后面上首发了我才放下心好不好。”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刚下晚训现在正聊得起劲，丝毫没察觉到后面有人。

得知林野舟受伤的消息，谷墨第一时间就了解了情况，听他的语气，好像也没那么重。

两兄弟相处的也比较和睦，总喜欢变着法的把话在嘴里淬一遍毒再说。

确认林野舟手腕没废，他才心安理得从训练室出来。

“我觉得挺好的，ETF少了个Zero，这个夏季赛我们会好打很多。”

“有道理，我看了下今天ETF的替补的打法，明显没那么成熟，跟Zero比差很多，不然最后一把的节奏不会崩的这么厉害。”

“要我说，就是ETF太飘了，指望着Zero对替补这么不上心，纯活该。还有Zero也是，那些说他队霸的帖子我估计也不是空穴来风，平时拽的跟什么似的，受个伤正好挫挫他的——不是，你踢我干嘛？”

等那人回神，他才发现身边的几个兄弟已经老老实实喊了一句“队长”。

谷墨虽然年纪小，但经验丰富，性格沉稳，在队里谈不上是中流砥柱吧，但最起码是令人安心的存在。

所有人都服他。

所有人也都被打服。

“一个两个闲的没事干是吧？训练嫌少让你们在这儿嚼别人舌根子？”

谷墨不爽地扫过带头的辅助，平时那些下饭操作就够恶心人了，要不然他被人劝着忍着，早就开喷了。

就比如现在，谷墨毫不吝啬脸上的嫌弃：“冠军是靠实力打出来的，想凭运气混冠军，趁早滚蛋，TG不需要菜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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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林野舟现在的情况，凌昭和楚哥商量给他一段时间的假期，养养伤顺便调整调整心情。

在此期间，网络上对ETF谩骂还在继续，为了保证队员的心态，楚哥替他们推掉了所有活动还有赛后采访，让大家安心在基地训练，并针对情纤，制定了新的战术。

而向来活跃在各大平台的ETF官方账号在这段时间也沉寂许久，对于外界的一切声音都不做任何回应。

像是在憋什么大招。

有了前车之鉴，凌昭接到上级领导的指示，联合TG的负责人一起加强了园区的安全管理工作，又在几处隐蔽的角落按了摄像头。

这天，关于绯童故意伤人的案子彻底结束，ETF完美胜诉。

凌昭把结果告诉林野舟时，林野舟正在老家陪奶奶逗管家。

“终身禁赛和禁止参与电竞任何相关工作，加上拘留，这个苦头够他吃了，要不是考虑到他的病情，估计还要进去。”

电话那头传来几声狗叫，林野舟大概是走到了一个没人的地方。

他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极其平淡地说：“他咎由自取。”

法庭上，凌昭短暂地绯童见了一面，他还是记忆里人畜无害的模样，却总在人心软时露出獠牙，毁了一切美好。

又或许是在正式起诉前，凌昭大概是被曾经某种情绪影响，他突然问林野舟，要不要看在绯童生病的份上，彼此私了，这样也不会闹的太难看。

但他忘了，林野舟骨子里也有桀骜。

他记得林野舟说：“我不是上帝，所以我没有义务对他怜悯，而生病也不是让他犯错后逃避惩罚的理由。”

凌昭没说话，听着电话里隐隐约约的声音，随后又跟林野舟扯了几句家常。

ETF

常规赛的成绩不算太差，勉强擦边进了季后赛。

都说时间是一个神奇的东西，当时那些铺天盖地的质疑，在某一个平静的午后回头在看，好像也算不上天大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