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烦但很爱[电竞](99)
绯童在今早就被警察带走了,凌昭了解到,绯童被询问时整个人都很平静,不像病历单上所说有生病的症状。
他甚至毫不犹豫地坦白了这起故意伤人的始末,给出的理由就是,他单纯看林野舟不爽。
凌昭也很平静,在警察都惊叹绯童这样的情况属实少见时,凌昭一直在沉默。
做完笔录,林野舟坐在外面等凌昭。
他尝试着活动手腕,但在疼的那一瞬间立马停住了。
既无奈又好笑,林野舟想。
直到询问室的门被人推开,林野舟以为是凌昭,便拿起手机起身。
看到那张脸时,林野舟愣了几秒。
绯童似乎很享受这种空洞的目光,他全然不顾身后女警的警告,着了魔似的上前一步,目光略及他被包扎的地方时,他笑道:“你好可怜啊。”
女警拉住他,训斥他不要乱动。
身子倒是照做了,但他嘴上可没答应:“我打不了比赛,你干脆也别打了,Zero。”
“ETF今天应该输了吧?你看吧,没了你ETF什么都不是。这么糟践你的成果,你还待ETF做什么?”
“你就该跟我一样,毫无尊严地被他们,还有你们赶出去。”
绯童说的理所应当,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在场的人估计都会被他那张天真无辜的脸骗到。
“既然如此,你来陪我怎么样?”他放肆地笑着,笑声回荡在大厅上空 。
明明一脸无辜,可林野舟却看到他面具下的狰狞丑陋。
“垃圾。”林野舟都没正眼看他,转身直接坐下给沈归时回信息。
在女警的控制下,绯童嘶吼着,万般难听的话在走廊徘徊。
他祝他不得好死,祝他所愿所想皆失。
凌昭跟警官告别后,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坐着的人靠在墙边,一条腿微曲,安安静静地用手机聊天。
走廊的另一端,他看着自己以前经常照顾的小朋友被警察拖进房间,看向自己时,两眼猩红,像是要生吞活剥了自己。
砸门声不断,凌昭松开拳头,短暂地闭上眼,而后拍了拍林野舟完好的左臂,语气沙哑:“走了。”
绯童比林野舟还早进ETF。
他刚进ETF那年,队里组织个人体检。凌昭是最先拿到所有队员的体检报告的,在跟队医交谈过程中,绯童的报告是特例。
队医这样跟他说:“这孩子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至少从他的心理测试来看,太悲观了,而且情绪波动很大。”
“虽然平时看不出什么,但打电竞这一行往往考验的就是心态,你要不要试着跟他交流交流,让他改行?他不适合在高压的环境下工作。”
凌昭本来以为是队医危言耸听,一开始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后面他也找绯童谈话,觉得并没有队医说的那么严重,索性就同意了绯童申请留队的请求。
更何况绯童当时实训的结果很出色,他也没有理由把人筛出去。
直到有一次比赛,ETF二队打输了,本来大家都相安无事,有点口角也属实正常,但敌不过持续蔓延的负面情绪。
绯童的极度悲观情绪在队内蔓延,当天下午离开比赛场馆之前,若不是在两队打起来之前,二队教练及时发现不对劲,ETF就不是光被警告这么简单。
主动寻衅滋事的一方的惩罚更加严重。
后来,就此次事件,上级领导特意跟凌昭强调,一定要关注选手的心理健康。凌昭也曾单独跟绯童单聊过,但少年的承诺和真诚让他没忍心继续批评,只是再次叮嘱,这件事就算翻篇。
也正是如此,ETF也埋下了隐患。
情绪不好可以调整,生病亦可以理解,但因人品问题故意伤人不可饶恕。
凌昭开着车,等红绿灯时,他出神地望着内后视镜。
林野舟此时闭上眼睛,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思绪间,他听见后座的人突然喊他。
“不用多想,伤养几天就好了。”林野舟睁开眼,透过后视镜对上凌昭的目光,“待会儿回基地别板着脸,算算时间,大家应该都回来了。”
凌昭恍惚几秒,迅速挪开眼睛:“行,听你的。”
两人心照不宣,将那个秘密藏进心里。
思绪闪回至林野舟顺利通过实训并安排上首发的那一天。
当时的林野舟质问他,为什么是自己上首发而不是别人,他作为新人,就应该在应该在的位置上一步一步打上去。
而凌昭为了给出一个合理的理由,编了好几个谎敷衍过去。
他看着年少气盛的林野舟,默默叹了口气。他总不能在新人面前就将ETF原打野因替补打野气出心脏病的丑闻说出来。
但一步错,步步错。
林野舟和绯童打起来的那晚,凌昭才意识到绯童在队里,只会是一个定时炸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