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介意就好。”沈琰礼莞尔,身子微微斜下来,低眸对上她的眼睛,语气认真:“阿施,我没有恋爱经验,要是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好么?”
他的表情太认真,认真到类似自我贬低,那种担心忧虑的眼神更是深情得令人羡慕真正被他爱着的女生。
哪怕只是假扮情侣他也能这么有责任感,从生理到心理,无微不至地迁就着女友。
对上沈琰礼深邃的眼眸,孟欣施忽然有些分不清虚实。
这一瞬间,他好像真的有在喜欢她。
假象转瞬即逝。
沈琰礼敛眸,直起身子,微笑道:“餐厅出了新品,去试试?”
“好啊。”
“去换衣服,我等你。”
“嗯!”
*
到“閉關”正好是饭点,大厅卡座全满。
孟欣施正想说要不改天再来吃,餐厅经理迎上来动作麻利地刷开专用电梯:“沈先生,孟小姐,请。”
这时孟欣施才发现,眼前这颗红绸环绕的大绣球居然是电梯!
她新奇地跟进去。
大绣球缓缓升空时,她扭头看向沈琰礼完美无瑕的脸,花藤缭绕、温润美男,他像极了名动四方的花魁。
——她有幸白嫖过。
市值几百亿的青醍创始人沈琰礼是她“前男友”,等以后退休吹出去都没老太太相信。
哪有什么忘不掉的前任啊,不过是现任不够优秀。
盯着优秀的“现任”,孟欣施心想要忘掉这一任,这辈子恐怕难了。
察觉到孟欣施异样的目光,沈琰礼转过脸来,眼神有些疑惑。
同他四目相对一秒,孟欣施迅速撇开脸,双手心虚地抓紧扶杆。
“别怕,很安全。”
“……噢。”
电梯很安全,是她不怎么安全。
包间在走廊最右的尽头。
门外是长长的走廊,窗外是马路,私密性很强。门上了锁,显然是常年预留并且不对外开放。出行不便就自己开餐馆装电梯,完全不影响会客谈生意,但是把副业干成主业,沈琰礼这人也挺神奇。
两人进包间坐下。
“青醍食集的前身是我祖父的产业。”沈琰礼看出孟欣施的困惑,解释道:“我的确投入了更多精力。”
妹妹一出生母亲就要送走沈琰礼,父亲虽然不同意但也在犹豫,只有祖父一如既往的疼爱他。
见沈良崧那天孟欣施听他说过,老爷子临终之前将遗产均分给两兄妹,沈琰礼用他继承那份资产救了摇摇欲坠的沈氏,并革新创立新的餐饮集团,让源源不断的资金流入助力沈氏转型成功,沈良崧也因此感到愧疚。
原来“閉關”也是青醍食集旗下的品牌,难怪她第一眼就觉得老板豪横。
“您祖父如果知道,一定会很欣慰。”
“我同样也感激父亲母亲。”沈琰礼拆开碗筷密封袋,低头帮孟欣施烫洗:“只要有我在的一天,沈氏集团在临城的地标建筑便不会蒙尘。但我不养外人,更不会养废人。”他将烫好的碗筷摆到她跟前:“尤其是,意图跟我抢夺商标的人。”
“青醍的商标是您祖父留下的遗产,您是继承人,它不属于您父母亲的夫妻共同财产,古家那边就算要抢也只能抢抢古阿姨的共同财产,把手伸到您祖父的商标上,也太过于离谱了。”孟欣施虽然没学过法,但这种全民科普的常识她还是有的:“他们只是古阿姨娘家亲戚,怎么可能抢得走。”
“那如果,这是我母亲的意思呢?”
古卿岚想让沈琰礼净身出户。
“古阿姨她怎么能这么——”孟欣施无比震惊,后知后觉意识到沈琰礼说这些话的意思,赶紧澄清:“我不是她们派来的。我跟她们不是一伙的,您信我。”
沈琰礼抬眸注视着她:“我能相信你吗?阿施。”
“能!”孟欣施的表情跟入少先队一样坚定。
沈琰礼把菜单递给她:“看看还需要加点什么。”
这是不追究,不怀疑她了的意思?
“……好。”孟欣施接过平板,没看菜单看向他:“古阿姨精神失常,对悦悦有偏执的爱,想把一切都给她弥补这些年的遗憾,我理解她的心情,也羡慕悦悦有这样一个爱她的妈妈,但我不赞同古阿姨的做法,悦悦也不赞同。”
她小心翼翼地求情:“沈先生,悦悦对您没有威胁,您可不可以不要把她也算进去。”
如果沈琰礼真起了争家产的心思,别说悦悦一个刚上大学的小女生,就算是沈、古两家加起来也未必是沈琰礼的对手。沈良崧对他是有愧意,但更多的是忌惮,这些年沈氏的生意全靠沈琰礼。
“悦悦是我妹妹,属于她的东西我分毫不会取。”沈琰礼承诺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