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欣施拍他马屁:“我就知道您是个好人!”
“好人?”沈琰礼笑了:“阿施,你对我误解太深。不过,如果你愿意站到我身边,或许我能试着当一回。”
他的笑浮于表面,孟欣施感到强烈的慑人压迫感。
不知道是不是他刻意收敛,很快,那一丝笑意出现在他眉间。
“别看我,看看菜单。”沈琰礼又恢复了温和常态:“还不饿?”
“……饿。”
孟欣施忐忑地低下头看菜单。
救命!这就是传闻中的“大佬一笑生死难料”吗,给她吓出一身冷汗。
既然沈琰礼承诺不会苛待堂妹,那她以后还是不要再提这些事了。
他刚才的眼神太吓人了。
帮她舒服的时候他明明不是这样的!
“甜点还要吗?”沈琰礼低声问。
“……不要了。”孟欣施生气地撇开脸。
不想再看到资本家的嘴脸!
“生气了?”
“没有。”
“答应你的事,不会反悔。”
“不是因为这个。”
“好。”沈琰礼轻笑:“以后,我做个好人。”
“……”
“能看我了?”
孟欣施转过脸,抿唇瞥向他,心里敲锣打鼓一万个后悔,她怎么能跟雇主闹情绪!这破脾气怎么就改不掉呢!
“我喜欢女朋友耍些小脾气。”沈琰礼说:“那样更真实。阿施,你现在很可爱。”
可、爱!?
孟欣施从没把这两个字跟自己关联过,因为宋艺鸣对她的评价一直是“敏感多疑暴脾气”以及“像个男人一样”,因此她一直觉得自己性格很差劲很差劲。
沈琰礼说她可爱!
……原来她也可以可爱!
沈琰礼用手指在平板上点了点,抬起头:“冰激凌要两份?”
“对。”
说来奇怪,孟欣施不怎么爱吃甜品冷饮,却唯独对閉關的冰激凌念念不忘。
“好。”沈琰礼下了单。
菜很快上桌。
虽然推出了新菜品,但孟欣施还是更爱旧版。身为一名厨师应该有创新精神,但孟欣施的个人口味习惯特别死板,喜欢的就会一直点,一来是避免踩雷,二来她性子急懒得重新试。
坐在参禅悟道的雅间,实现真正的闭关修炼,孟欣施感觉她吃饭速度都放缓了,人也没那么急躁。
三餐本来就该细嚼慢咽,过去为了赚钱她经常端起碗扒拉几口就接着忙去了,做生意起早贪黑根本没机会静坐下来享受美食。
现在这样安逸的生活,让她突然对回老家结婚没那么期待了。
老家的男人能比沈琰礼长得好看,比他更有耐心、愿意无私奉献帮她探索身体让她舒服吗?不,不会,宋艺鸣那种自私贪玩幼稚的才是大多数,他们没有与生俱来的矜贵也没有后天培养的优雅,更没有漂亮的薄肌……沈琰礼每天都健身,主要锻炼腰腹,双臂爆发力惊人——打住!这不是她能回味的。
“怎么不吃?”沈琰礼抬起头来。
“看你——”呀字尾音还没落下,孟欣施猛然意识到嘴快暴露好色属性,声音在齿缝打了个转变成“要”,衔接:“吃什么。”
看你要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
沈琰礼吃什么取决于孟欣施吃什么。
“……我想试试那个。”孟欣施用筷子点了点他手边的水果沙拉圆盘。
沈琰礼端给她:“阿施,接下来的半个月我会很忙,明天去临城大学颁完奖就飞美国,大概一周后回来。”
“您不用跟我报备的。”孟欣施贴心道 。
沈琰礼:“不喜欢搭建亲密关系?”
“不是,”孟欣施摇头:“对外泄露行程您不安全。”阿贤之前暗示过,沈先生曾遭绑匪劫车,之后的行程签有保密协议,孟欣施不想因为“恋爱关系”打破他的原则。
沈琰礼说:“你不是外人。”
这是不是代表沈琰礼现在肯信任她?
“好,知道啦。”孟欣施开心地叉起一颗小番茄,吃得脸颊鼓鼓,眼神憧憬:“您是去大学颁奖学金?大学生活是什么样子的?校园很大吧?”
“是。”沈琰礼问她:“想读书吗?我可以帮你。”
孟欣施摇头:“离开校园太久,心已经静不下去了,而且我起点太低很难自学,再说我现在更喜欢赚钱。”
“做生意能赚钱。”沈琰礼说:“帮你开间店?”
孟欣施:“别。”起早贪黑累死累活结果背负巨债的悲惨历历在目:“我喜欢打工。”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俏皮:“我社保还得交十五年呢。”
沈琰礼唇线轻抿,视线落在她笑脸上。
一个重男轻女家庭出生的女孩,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如今谨慎得令人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