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施,你应该找个正常男人结婚。”沈琰礼垂眸看一眼自己残缺的腿:“我不值得你托付终身。”
他看起来很理智,后面那句劝告又像是情难自禁,黑眸之中情绪暗涌,似乎有些受伤。被拒绝的人是她,孟欣施却从沈琰礼眼中看到一丝又喜又忧的无助。
她不相信沈琰礼这样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会因为自卑而拒绝她,可直觉又因为他复杂的情绪强化了她的猜疑。
“知道啦。”理智跟直觉在吵架,孟欣施脑袋瓜嗡嗡响,分析不出具体原因:“没关系,我就随便问问。”
好丢脸。
真的好丢脸!
孟欣施刚想逃回房间,又被沈琰礼叫住:“阿施,来我身边。”
她臊红着一张脸,乖乖蹲到轮椅前,扬脸望他,想透过他的微表情判断他有没有生气。
还以为沈琰礼也喜欢她的身体。
要不是有九成的把握,她不会冒险越界。看来“直觉”有时候也不准。
沈琰礼斜身,带下来一阵清寒气息。
“你还小,再等等。等你到三十岁,如果还没遇到喜欢的人,再考虑我也不迟。”他抬手,轻轻掌住她的后颈,声音温柔得好似情侣间低喃:“我虽然不能给你一段完美恋情,但我能托举你,让你这辈子都不再受经济困扰。”
像拒绝,又像自荐。
他这番话跟他的情绪一样充满矛盾。
给她当备胎这种话都说出来了,沈先生真的很体面。
孟欣施感激道:“谢谢您拒绝得这么委婉。”她的自尊心被保护得很好。
两个人做到就差最后一步,他伏跪在她膝间埋头取悦她时明明很动情,却还是拒绝了她。
大概是想借此一笔勾销。
说不难过是假的。
但孟欣施内心更多的是自责与懊悔。
她很后悔开这个口,异想天开的高攀让沈琰礼为难,也让自己丢脸。
人遇到危险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避难,实在逃不掉才会勇敢面对,这期间一定会有心理搭建过程,不能算逃避。
于是,孟欣施开启了长达一个星期的紧急避难模式,以调理被拒绝的情绪,好重新面对沈琰礼。
这一星期,她跟沈琰礼沟通全是通过阿贤转达。
阿贤一度怀疑孟欣施的手机是不是欠费。
周一傍晚,阿贤刚替孟欣施转达完问沈琰礼晚上要不要回家吃饭的信息,孟欣施的手机就响了。
没欠费。
原来是情侣闹别扭。
阿贤识趣地走开。
孟欣施接起电话:“你有事?”
“施施你现在有空吗?”宋艺鸣小声询问:“我在你们餐厅路口的公园等你?”
孟欣施:“没空。”
“你不来我就死在这里。”宋艺鸣幼稚地耍小孩子脾气。
“什么时候死,我帮你报警。”孟欣施伸手:“王经理,借你手机我打下110。”
王经理一愣,吓一跳:“死者的位置在哪?我来打我来打。”
“看来你是真的不在乎我了。”宋艺鸣委屈道:“连我的生死你都这么冷漠。”
“宋艺鸣,有时候我真纳闷,你这种二百五到底是怎么考上的大学。”孟欣施没忍住爆粗。
原来是孟小姐的前男友,王经理默默收起手机。
“可能是祖坟冒
青烟吧。“宋艺鸣心灰意冷:“你永远不懂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撒娇的含金量,如果不爱她,根本不可能让她觉得蠢。”
“我是不是还得给你磕一个,感谢你对着我犯蠢?”
“好了施施,我们不吵架。我真有事找你。阿婆从老家来,给你带了东西。”
她跟他走不下去,和他家里人没关系。不好辜负老人家一片心意,孟欣施换下厨师服,跟王经理交代了几句,拿起手机过去。
不愧是狗男女,约她见面的地点都一样。孟欣施站在上次见林夕凝的老地方:“宋奶奶给我带什么了?”她心情不好,态度恶劣:“你没告诉她咱俩分了?”
见她脸色不好,宋艺鸣小心翼翼:“阿婆有高血压,我没敢说。”
孟欣施:“不敢说敢做,睡林夕凝的时候你咋不想想你阿婆。”
“……你今天怎么这么暴躁,谁惹你了?”宋艺鸣怂得不敢大声说话。
求偶失败不行吗!
孟欣施:“东西呢?拿来。”
“是糖猪脚,阿婆专门给你炖的。我怕你不肯见我就没带下来。哦我租房就在附近,十分钟到。”说完,宋艺鸣试探道:“是不是沈琰礼,他惹你不高兴了?我说实话,你俩就不是一路人,他那么有钱,肯定会找个门当户对的女人联姻。你别陷太深,不然到时受伤的只有你自己。”
“我的事你少管。”宋艺鸣这话说得没错,但孟欣施不乐意听:“我现在已经不爱吃糖猪脚了,下次宋奶奶来你记得告诉她,别让老人家白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