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艺鸣:“你减肥?”
“我很肥?!”孟欣施炸毛。
“……我就问问。你小时候最爱吃这个,每次阿婆炖糖猪脚,你都来我家门口眼巴巴守着。”
“别跟我忆往昔。”孟欣施不耐烦道:“人情会有还完的一天,人的口味也会有改变的一天。不说十分钟吗?都走五分钟了,门在哪?”
“就那栋。”宋艺鸣指着不远处一栋小楼。
孟欣施加快步伐:“宋奶奶怎么会来?”
宋艺鸣:“跟团来旅游,跟导游请了两个小时假,炖好猪脚就走了。”
“老人家身体还好吗?”
“好,爬八楼不费力。”
“你们租房没电梯?”
“村里的自建房都这样。”
城中村标准的自建出租房,一栋楼七八层,一梯三五户,基本都是单间,宋艺鸣租了间有阳台带窗的一室一厅,比单间贵三百。窗外是隔壁楼的墙,视野不够开阔看得人压抑。客厅简单的摆了一张桌子,塞下那张沙发已经很费劲。好在有窗,空气还算流通。
宋艺鸣去厨房给孟欣施盛糖猪脚。宋奶奶半个钟之前上的长途大巴,发消息让他趁热盛出来,这会儿猪脚火候刚好。
“快到晚饭时间了,要不,你趁热吃了再走?”
别说晚饭,午饭孟欣施都没吃。心里有事胃口不好,这会儿闻到熟悉的糖肉甜香,突然能感觉到饿了:“我是给糖猪脚面子。”
她起身去洗手,厨房跟客厅只隔着巴掌大两块地砖,都称不上厨房,只能算个过道,宋艺鸣尴尬地让出位置:“地方小,比不上你住的大平层。”
孟欣施不觉得这有什么尴尬的,她以前睡在店里,隔层就一块木板,比这小,随时都有塌陷的危险。工作一年能住上一室一厅已经算得上幸福。
当然,跟沈琰礼滨湾1号的顶层豪宅确实是没法比。
“林夕凝是本地富家女,家里好几套房,没让你搬过去?”孟欣施喝了一口甜汤,还是熟悉的味道。
宋艺鸣在她旁边坐下:“本来准备搬,上次遇到你,她爸就不同意了。”
孟欣施很抱歉:“耽误你嫁豪门了。”
“从一开始她砸钱追我,我就说过有女朋友,是她自己说不介意,主动开房约我过去。你不懂男人,女朋友不让碰,有女人送上来倒贴,是男人就不可能忍住。”宋艺鸣说:“但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我发誓。”
轰隆——
天空一声巨响。
“你能不能别乱发誓。自己什么人心里没数吗?”孟欣施看一眼窗外恐怖的闪电,想到雷雨将至要被困在这,心情很不爽。
看到支付宝频繁到账,今天的30只烧鹅已经全部卖掉,脸色才稍微好点:“给你转过去两千,记得转给宋奶奶。”孟欣施打小没奶奶,宋奶奶比她亲妈对她都好。老人家省吃俭用不容易,她现在能挣钱了,不能再白吃白喝:“过年我回去看她。”
“阿婆有钱花。你还欠着外债,自己留着吧。”宋艺鸣转回给她。
“你不说我傍大款吗?债务沈先生已经替我还清了。”孟欣施再转过去,她摁灭手机,端起糖猪脚:“你别说话了,我怕吃不下。”
宋艺鸣:“……”
临城的天气总是变幻无常,眨眼间乌云罩顶,倾盆大雨来势汹汹,砸得防盗钢管砰砰响。
吃完糖猪脚,孟欣施开始晕饭,倒在客厅唯一的沙发上玩手机等雨停。
阵雨一般来得快停得快,谁知今天这场雨持续到凌晨都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连续熬了好几天的夜,孟欣施实在是太困了,眼皮子沉得睁不开。手机提示电量不足的下一秒,人也睡过去。
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房间门敞着,宋艺鸣的呼噜声震天响。
他还算有点良知,把出租屋里唯一的被子给了她盖,身上只盖了件棉大衣。连买毯子的钱都没有,出轨渣男嫁入豪门失败,过得这么惨是他应得的,孟欣施完全没有同情心,嫌弃地低头嗅了嗅被子,臭死了!
不过跟感冒生病影响赚钱相比,沾点臭男人味不算啥。
不愿意多停留一秒,洗完脸,她直接下楼。
雨后的城市焕然一新,孟欣施深吸一口气,朝路口走。
不知道哪里的下水道堵了,路上脏兮兮的,被狂风吹倒的路灯杆断成两截横在路中间,旁边的井盖不知所踪,孟欣施小心翼翼横跨过去,庆幸昨晚没有在狂风暴雨里走夜路。
脏乱不堪的城中村路口,一辆豪车格外醒目。
黑色轿车被雨水冲刷得不染纤尘,从它旁边经过,孟欣施忍不住扭头,对着车窗照镜子。
车窗却在下一秒降下。
对上那双熟悉的眼睛,孟欣施惊讶得好半响没缓过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