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管裴确的反应，看着房间的陈设，自顾自道：“你走了，这房间也得收拾，你的东西要全部扔掉——啊，可能这套房子也不要了，曾经的那些记忆也没必要保留着。”

她终于看向裴确，他摇头，眼泪一颗接着一颗地落下。

“或许我很快就会忘记你，在街上遇到，也不会记得你是谁。”顾清允继续道，“我也会跟别人交往，跟别人牵手拥抱，最后走近婚姻的殿堂——”

“顾清允！”他终于受不了了，近乎崩溃地打断她，“我错了，我错了姐姐，别这样，求你了……”

“这不是你计划好的吗？”顾清允冷漠地看着他，站起身，“你在要离开之前，没有想过这些事情吗？还是你觉得，我会为你守身如玉，等着你回心转意？”

她讽刺地笑了一声：“裴确，你不要太天真了。”

“是我错了，姐姐，我错了。”裴确艰难地用手指抓住她的衣角，仰着头哀求，“我不走，我反悔了，顾清允，求你了，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顾清允终于笑了出来：“真的吗，裴确？等过一段时间，你不会又盘算着悄悄走吧？不行的，裴确，你在我这的信誉已经降到零点了。”

她伸手解开领带，下一瞬，裴确猛地扑了上来，将她压在床上。

“不会的，姐姐，我不会的。”他不断念叨着，滚烫的泪水落在顾清允身体的每一处。

“乖孩子。”顾清允捧起他的脸，“向我证明，好吗？”

她解开裴确身上的锁，铺天盖地地吻落下，滚烫而炙热。

……

浪潮过后，她偏过头。

裴确一路吻上来，吻到一脸的泪水。他立马慌了，“怎么了？我弄/疼你了？对不起，我现在去——”

“闭嘴。”顾清允捂住他的眼睛。

裴确低着头，手指盲目地摸到她的脸颊，小心翼翼地一遍遍擦着泪水。

“是你一个人的感情吗？”顾清允突然出声，很轻，几乎是气音，却震得裴确僵在原地。

“你永远都想着逃避，哪怕我拼尽全力，用了三年时间去爱你。你有没有想过，我会难过？”她咬着牙发问，“有没有想过，我该怎么办？”

她放弃了捂裴确的眼睛，狼狈地擦源源不断的泪水。

“……对不起。”裴确心脏一抽一抽得疼，他环住她，不厌其烦地吻去她的泪水。

“你太自私了。”顾清允说。

裴确低着头承认：“是，是我的错，我改。”

“每次都这样，嘴上说着改，下次还不是会再犯？“顾清允对上他的眼睛。

那双黑眸中情绪厚重，满满是自责和愧疚。

他低头，靠着顾清允的额头，亲吻她的鼻尖：“我发誓，这次肯定改。”

第56章

睁开眼睛，裴确站在一片白茫茫的地方。

他迷茫地往前走了两步，前方浓浓白雾之中，缓缓走出来一个人影。

是顾清允。

他迷茫的神情瞬间消失，快跑着奔上去：“姐姐——”

他声音戛然而止，顾清允直直与他擦肩而过，仿佛根本没有看见他这个人。

裴确下意识伸手，抓住了顾清允的手腕。

他僵硬转头，看见顾清允的另一只手挽着林淮的手臂。

顾清允回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是他没见过的陌生，她轻轻蹙眉，收回手。一旁的林淮将她拉近：“认识？”

顾清允没继续看他，轻轻摇头：“不认识。”

不认识？

裴确浑身僵硬。

怎么会不认识呢？

他上前一步，张嘴想喊顾清允，前方两人却直接无视了他，一起往前走去。

白茫茫的雾气化成了喧闹的人群，他们在人群的欢呼声中走向宣誓台。

身侧跑过去一个人，裴确转头，是陈康。

他笑呵呵地站在台下，跟顾清允挥手。

裴确嗤笑一声。

她都不认识自己，有这么可能认识你？

却没想，顾清允微笑着向陈康点了点头。

裴确死死握紧了拳，指骨都微微泛白。

所有人都洋溢着欢乐，只有裴确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他死死地盯着顾清允，看着她对林淮笑，跟林淮说话，看着司仪大声问你愿意吗。

裴确终于受不了了，他猛地冲上去：“不要——”

他猛地睁开眼睛，坐在身边的人吓了一跳，笑着问道：“做噩梦了？”

裴确一把将她揽进怀里：“嗯，姐姐……”

一只手摁在他的肩膀上，将他拉远。顾清允依旧笑着：“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跟姐姐撒娇？”

裴确抓着她的手腕，张嘴想说话，下一秒，顾清允笑着摇头：“看来得尽快给你找个对象了。”

血液凝固了一瞬，裴确颤着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