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11)
到校的时候已经打过早自习预备铃,检查纪律的同学像哨兵般站在教学楼门前死守着,毫无意外,余岁的名字被登记到了违反校规的本子上。
一白天,余岁的兴致都不高,等到看到穿梭在各个过道里下发作业的数学课代
表后,情绪更是降到了冰点。
余岁看着手里多出来的数学课本一把揪住路过的数学课代表,眉头轻蹙,似是疑惑,正准备在手机上打字才想起手机昨天丢在了酒吧里,于是只能在本子上写下一行字提醒:
“已经发过我的了。”
课代表挑眉“哦”了一声,拿起余岁桌面上的课本走出几步后又返回来:“这个是你同桌的。”
段郁?
余岁有些惊讶地接过课本,只见课本封面名字那一栏果真写着段郁的名字。
字如其人,段郁这两个字笔锋硬挺流畅,张扬至极,好似透过字迹中能窥得少年书写时挺拔的脊背,和嘴角不以为意的笑意。
余岁抿唇,翻开他的课本,只见本子上写了满满登登的字迹,甚至在页脚最下方还有老师的评语:优秀。
“……”
想起什么,余岁放下本子迅速站起身,追上课代表,对着她打了个手语,但由于课代表是分班后的同学,显然没能看懂余岁的意思。
正泄气,班长突然靠过来对余岁说:“我刚刚回来的时候路过操场,看见段郁他在和火箭班的同学打球呢。”
余岁面露感激,然后下一秒立刻冲出班级门口朝楼下跑去。
第5章
球场上两个班级正打得火热。
“旭哥,这段郁也太邪乎了,根本就摸不准对方的路子。”
连着三个三分球,饶是体育生过来也只有被虐的份。
旁边不少人跟着抱怨:“就是啊,这路子也太野了。”
虽然段郁一向不好惹,但今天不知道怎么了,简直拿他们火箭班当出气筒,更是往死里虐。
平日里火箭班的学生就没少被冷嘲热讽,说他们只是帮书呆子,没有运动细胞,如今球场外围满了人,要是真输了比赛,那这传言还不得坐实?
但只有沈旭知道,段郁其实不是故意针对,只是今天是南阿姨的祭日,他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
这时站在另一侧的段郁似是等得有些不耐烦,篮球在指尖丝滑地转了三个圈。
“还特么打不打了?”
看着记分牌上被甩了三十分的成绩,沈旭眉头一扬,笑道:“打啊,怎么不打。”
等余岁挤进人堆前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少年身上套了件蓝色的8号球服,随着跳跃的动作衣服被风鼓起,阳光泄下大半,落到少年挺拔的脊背上留下一片金灿灿的光影。
篮球自如的在他宽大的掌心下运转,最后少年唇角一扬,球准确无误地砸进对面的球框里,再“嘭”的一声从地面弹起,然后在空中飞出一道完美的弧度。
耳边的欢呼声震耳欲聋,余岁心跳得有些快。
随后少年似是习以为常,唇角挂着懒散的笑意,朝身后退了两步,然后面向观众台张开双臂,短暂地拥抱了下太阳。
比赛就此结束。
身边不少的女生都围上前冲着去给段郁送水,唯有余岁呆愣愣的像个木头似的站在那儿,任被人群撞得七扭八歪。
阳光有些许刺眼,余岁抬手覆上眼皮,不过三秒,等放下手臂的时候眼前赫然落下一片阴影。
余岁愣怔抬眸,正对上段郁黑曜般的眼睛。
少年刚打完球,额前的碎发被捋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身上腾着热气,但味道并不难闻,甚至还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是森林里才独有的原木气息。
心口一滞,余岁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距离,界限分明。
段郁眸光暗了一瞬,声音有点冷:“我衣服呢?”
糟糕,昨晚睡得沉给忘了,如果没记错那件衣服现在还躺在桌下的柜子里。
余岁有一丝尴尬,身上没有手机,打手语段郁也看不懂,干脆就站在原地,垂眸等段郁剩下的话。
段郁微微弯下腰,身上腾出的热气擦过余岁的脸颊,有点热。
“不说话是几个意思?”
“……”
余岁长睫轻颤,暗自腹诽,说了你也看不懂。
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密集,像是压了座大山,余岁有些顶不住,犹豫着离开,这时一个高个子的少年几步跑过来,然后胳膊搭到段郁的肩上,甚是熟稔的模样。
“阿郁,还打不打了?”沈旭一副吊儿郎当的做派,看到余岁的时候扬了下下巴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继续对身侧的段郁说:“刚刚是我让着你,你没发现?”
段郁“啧”了声,嫌弃地拍掉搭在胳膊上的手臂,睨了眼沈旭,“你一个菜鸡整日乱叫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