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时见你(3)
辛识月见过不少富二代追求女人时花钱如流水,没想到当初穷得响叮当的周顾森也变成这副模样,心底有几分不屑:“你见相亲对象都要送一份这么贵重的礼物?”
“你是第一个。”
“?”
“我第一次相亲。”
“呼。”原来如此,说话大喘气,老吓人了。
“你很紧张?”
“瞎说!吃个饭我紧张什么。”
“你眼神游离,眨眼次数频繁,嘴角不自觉抿动,是紧张的表现。”
“你还会看相?”
“大学辅修过心理学。”
牛。
她终于知道周顾森为什么流落到相亲的地步,就这木头一样的情商,能讨到女朋友才怪!
跟老同学相亲的氛围简直太窒息了。
时隔多年,周顾森那惜字如金的特征一点没变,不像她成为社畜之后飞速变得世故圆滑。
常年在银行工作,为挣业绩跟各式各样的人打交道,辛识月早已练就一番舌灿莲花的本领。可现在面对周顾森,她恨不得抓耳挠腮,以解烦躁。
老同学那么多,怎么偏偏就是周顾森呢?
这顿饭,辛识月吃得心不在焉,从只言片语的交流中得知周顾森专攻数学领域,考入国内顶尖大学后,还获得免费出国当交换生的名额。近年发展不错,在本市一所大学任职,年纪轻轻就评得副教授职称。
辛识月觉得他隐藏了实力。
大学教授这种职业简直就是长辈眼中的香馍馍,难怪陈女士对他赞不绝口。
服务生陆续上餐,周顾森私底下给出主意的好友发送消息:【她不肯收】
好友回:【那是女方对你不满意啊】
周顾森动动手指,毫不犹豫把人移出消息列表。
从中午到现在都未进食,辛识月饥肠辘辘,只顾埋头吃饭。锁定在她头顶的不止灯光,还有那道来自周顾森纠缠不清的、复杂的视线。
“嘟嘟——”手机在包里持续振动,辛识月不得已放下筷子,摸出来接听。
周顾森自觉回避视线,辛识月拿起电话起身,还没走远,堂姐哭天抢地的哀号穿透手机屏幕:“月月,你能回来一趟吗?我真的要被他打死了。”
第2章 家暴
渝临到信阳县,一个半小时路程硬生生被周顾森的车技缩短二十分钟。
就在刚才,堂姐辛闻香打电话向她求救,情况十万火急。
最近一班回南县的高铁票两小时后出发,周顾森一句“我有车”,辛识月便顾不得许多,拉开车门钻进去,劳烦他送一程。
堂姐住在信阳县,身边没什么亲戚朋友,远在南县的父母弟弟不靠谱,只能向她这个堂妹求助。
周顾森打转方向盘,踩下油门上路:“别太着急,已经报警了。”
辛识月呼吸沉重:“你不懂,程章就是条无耻的赖皮蛇!”
程章就是她堂姐的老公。
两人文化程度不高,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每天在厂里眉目传情,互定终身,一到年龄就去民政局领了证。
两人有过一段如胶似漆的甜蜜日子,生完孩子后,辛闻香的生活开始围绕孩子打转,日子过得越发平淡。
偶然一次,辛闻香发现程章在网上跟异性频繁聊天,内容不堪入目。愤怒之下,她直接找到程章质问,对方的第一反应却是责备她偷看手机。
争执之间,程章对辛闻香动了手。
辛闻香前脚回家跟爸妈哭诉,程章后脚就上门道歉,跪在地上不停地扇自己耳光,保证不会再犯。
辛闻香不知所措,最终爸妈劝她息事宁人:“程章既然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家丑不可外扬,权当为了两个孩子。”
那是程章第一次对辛闻香家暴,极少人知情,连辛识月都是很久之后从父母嘴里听说的。
即使事情过去半年,她依然为此恼怒,义愤填膺冲到堂姐家中追问细节。
辛闻香说:“你姐夫一时糊涂,现在知道错了,对我挺好的。”
辛识月持怀疑态度。
凡事有一就有二,网上看多了家暴案例,她真不相信有暴力倾向的男人会轻易洗心革面。但见堂姐已经原谅对方,她也无法强行干涉这段婚姻,只能选择相信程章是那1%的例外。
而如今,距离上一次家暴还不过半年。
车子直接甩进小区楼,辛识月夺门而出,箭步冲上楼梯。
八层高的老小区没装电梯,堂姐家恰好就在七楼,爬到一半开始气喘吁吁。
一道身影轻松越过她,自上而下伸出手。
辛识月有一瞬恍惚。
“要拉吗?”
递来的选项实在诱人,辛识月不再迟疑,一把握紧周顾森的手。心急如焚的她顾不得许多,藉着那股力量继续往上走,终于来到七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