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湖以南(114)
想起前两天收到的那个限量包,方好好真是又好笑又心疼。这傻男人不知道搭进去多少钱配货,才买到的这个包。东西是好看,可想想他攒钱不容易,这么造实在让人过意不去。
球打完,几个大老爷们儿汗流浃背的。方好好拿了瓶矿泉水出来,听见个小豆丁正跟阿尔斯兰套近乎:"阿兰叔,你打球太帅了!我能去马场找你玩不?"
"随时来,场子后头就有篮筐。"阿尔斯兰rua了把小豆丁的脑袋。
小男孩眼中闪着崇拜的光:“阿兰叔,我姐姐今年夏天就从大学毕业了,她想回来考公务员,她长得可漂亮了,个子高,皮肤白,眼睛大..."
看小孩儿哥那意思是想把自己的姐姐介绍给阿尔斯兰,恰拉坦玩笑道:“个子高,皮肤白,眼睛大的,你背后就有一个。”
阿尔斯兰
一回头,正对上眯着眼睛的方好好。她把手里的矿泉水塞给恰拉坦,似笑非笑的。
小豆丁还不死心,掏出作业本:"阿兰叔,这道题咋做啊?"
阿尔斯兰冲方好好咧嘴一笑,低头看题:"用二元一次方程。"
小孩儿哥疑惑的看着他,摇了摇脑袋,方好好凑近看了一眼那道题,抱臂道:"你会吗就乱教?"
听到她质疑阿尔斯兰,小孩儿哥反倒不乐意了,立即维护道:“阿兰叔可是我们这儿的高考状元,怎么不会!”
恰拉坦好奇道:“高考状元?多少分?”
阿尔斯兰是个低调的人,谦虚的罢了罢手:"行了,赶紧回家吃饭去。"
小孩儿哥又昵了一眼方好好,这才恋恋不舍的背上书包,一步三回头的离开了。
待小孩儿哥离开,阿尔斯兰才道:“我去楼上接马萨。”
方好好点点头,同恰拉坦讨论起了明天的拍摄内容。
阿尔斯兰领着马萨下楼。小家伙蹦蹦跳跳过来牵方好好的手。看着仨人走远的背影,赵橙皱了皱眉,若有所思。沈爱玉笑着碰了碰她的胳膊:“看着还挺像一家三口的哈,好好似乎挺喜欢这里的,说不定她最后真的会留下。”
夕阳把天空染成蜜糖色的时候,乌雅驮着两人慢悠悠地踩着碎石子路。方好好后背紧贴着阿尔斯兰的胸膛,能清晰听见他心跳混着马蹄声的节奏——咚、嗒、咚、嗒。
"你真是高考状元啊?"她突然仰头,后脑勺差点撞到男人下巴。
阿尔斯兰拽了拽缰绳,喉结在她视线里滚动了一下:"怎么,不像?"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透过棉麻布料传来,像远处隐约的手鼓声。
"那您老念的哪个大学呀?"方好好故意拖长音调,指尖戳了戳他勒马的小臂。
"北大。"他答得轻描淡写,好像说的是"村东头馕铺"似的。
"嚯——"方好好猛地扭头,辫梢扫过他的鼻尖,"那我们阿兰书记岂不是该坐在北京喝咖啡,跑这儿来放什么羊?"
阿尔斯兰突然夹紧马肚,乌雅嘚嘚地小跑起来。方好好惊呼着往后倒,被他铁箍似的手臂圈住腰。温热的鼻息扑在她耳畔:"北京没有会咬人的小野猫。"顿了顿,又压低声音,"我基因检测报告写着呢,以后儿子考清华,闺女上北大。"
"呸!谁要跟你生..."方好好耳尖红得能滴血,突然瞥见不远处马萨正骑着大白啃苹果,果核准确投进了路边的馕坑。
送完马萨,阿尔斯兰调转马头往村西去,骑马穿过草甸时,远远就听见溪水哗啦声里混着妇女们的说笑。加娜尔正和村里两位阿姨蹲在浅滩处捶打床单,木槌起落间,肥皂泡顺着水流飘散,阳光下泛着彩虹色。
“哈迪尔家明明分了安居房,偏要住毡房……”方好好揪住小黑的鬃毛嘀咕。阿尔斯兰勒住缰绳,鼻尖蹭过她晒红的耳垂:“毡房门口能闻见苜蓿草香,夜里躺下看得见星星——加娜尔说楼房像水泥盒子,憋得慌。”他单手托住方好好的腰把她抱下马,指腹无意擦过她后腰时,沾了层细密的汗珠。
溪边突然爆出一阵笑闹。小胖墩和巴郎子(男孩)图尔逊正光脚踩水,裤腿卷到膝盖上,露出被太阳晒得黝黑的小腿。见方好好走近,两个小家伙对视一眼,突然弯腰抄起水花泼过来——
“呀!”冰凉的溪水顺着方好好的脖子往衣领里钻,激得她打了个哆嗦。图尔逊笑得露出缺了门牙的牙龈,小胖墩趁机又撩起一捧水:“好好姐姐变成落汤鸡啦!”
“你们两个小坏蛋!”方好好踢掉凉鞋冲进溪水,裙摆瞬间被浸得透亮。她掬起一汪水反击,水珠在空中划出银线,落在小胖墩滚圆的肚皮上啪嗒作响。加娜尔笑着摇头,继续用棒槌敲打浸透的羊毛毯,捶打声混着孩子们的尖叫惊飞了饮水的麻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