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喜欢你的考编大脑(191)
“好。”
纪粥粥要起身相送,却被纪文晟摁住双肩。
“姐,你现在快联系他吧,不用送我。”
纪粥粥点了点头,目送他走出客厅。
听到砰的关门声,她才拾起手机,一扫先前的犹豫忐忑,拨出谈疏彻的电话:
“嘟……嘟嘟……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纪粥粥再次重拨。
“对不起,您拨打——”
纪粥粥的神经又逐渐绷紧,连指尖也转凉。
阳台玻璃滑门未完全合拢,夏日的暴雨倾斜入门,浸湿暖棕色丝绒窗帘的一角,落在她眼心里,像是一片不规则的阴影。
这阴影从她眼心爬上眉间,又沉沉密密地压在心头。
刚被纪文晟梳理好的情绪神经,又被谈疏彻的漠视碾皱,她蜷了蜷指尖,再次摁下那个熟悉的电话。
短短11位号码,她纤细的食指指尖一个一个戳中,足足用了两分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请在嘟声后留言。”
电话听筒跳进留言计时,纪粥粥失色的粉唇嚅了嚅,喉咙却被纸团堵塞般,发不出一个字音。
“妈妈~”
廊道传出一个弱弱的唤声,纪粥粥赶紧关掉留言,挤出笑容去抱揉眼的纪唯悦。
“悦悦怎么了?”
纪唯悦牢牢圈住纪粥粥的脖颈,温热脸蛋贴上她的下巴尖,小嘴咕噜囔出一句含糊不清的话:“妈妈,我好像梦见爸爸了。”
纪粥粥浑身一怔,她笑容讪讪:“悦悦梦里的爸爸长什么样子?”
纪唯悦摇了摇脑袋,懵懵地拖长声调:“妈妈,为什么悦悦的爸爸和今天遇见的这个电话叔叔是一样的呢?”
纪粥粥阖了阖眼。
血浓于水,父女连心,她改变不了纪唯悦即将知晓谈疏彻就是她生父的事实。
怀里小孩仰眼瞧她,想要从她嘴里找出个答案,纪粥粥眼睫颤了颤,在她额心印上一吻:“看来悦悦是很喜欢今天这位电话叔叔呢。”
纪唯悦听到这话,幼圆的脸蛋浮现出一种不符年纪的纠结神情,纪粥粥欲要开口追问,却听见她坚决地说:“我不喜欢电话叔叔。”
纪粥粥的笑容僵了僵:“悦悦那天不是说很喜欢电话叔叔吗?”
纪唯悦鼓起脸蛋,和谈疏彻如出一辙的凤眼黑得冰莹。
“电话叔叔今天让妈妈淋雨,他不是好人。”
女儿就是小棉袄,纪粥粥难捱的心得到莫大的欣慰,她如今的确不该对谈疏彻好抱有幻想。
捏了捏纪唯悦的脸蛋,她顺着话意哄骗道:“那妈妈明天给悦悦换下一位好人电话叔叔,好不好?”
“嗯!”纪唯悦顿时眉开眼笑,“我们不要今天这个坏蛋电话叔叔啦!”
纪粥粥也愉悦地附和了句,踱步进主卧。
“好啦,现在妈妈和悦悦睡觉觉,明天去找新的电话叔叔。”
-
翌日,培训一天外加考核优秀的纪粥粥终于在七点一刻打卡下班。
她翻了翻微信和通话记录,无一条未读消息或漏接的电话。
甚至,连周誉也没回信。
看来谈疏彻并不是纪文晟口中那个讲道理的男人,更不会是什么在意她的痴种,他此番此举,连下属也令行禁止,无一不是在对她发送一个明确信号——
他要争夺纪唯悦的抚养权。
但,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
添加纪文晟推过来的律师微信,纪粥粥走出图书馆侧门。
自昨天中午下着的雨到现在,仍在断续降落,一如她和谈疏彻这事,扯不开的黏胶状态,不知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切割开。
左手握紧成拳,她拦下一辆出租车。
“纪粥粥。”
一道不太熟耳的女音在身后响起,纪粥粥回头。
错愕飞掠眉眼,她怔怔地看着来人。
来人一身白底玉兰刺绣旗袍,仍是宝瓶形的,姣好地凸显她人至五十五岁仍保持得完美的曼妙曲线。
“终于找到你。”
周亿脚步款款,停至纪粥粥身前,偏薄的红唇略微上浮,稀释了她漂亮眉眼里的精明。
纪粥粥没搭话,只是戒备而冷漠望着她。
周亿见她这副模样,捂唇笑了笑,接过助理的伞,一同遮住屋檐下的女人:“放心,我不会挑这时间与你上演母女相认的戏码,一起去隔壁咖啡厅坐坐?”
纪粥粥默了默,既然别有企图,她不介意花费一点时间探清来意:“好,我自己有伞。”
说完,纪粥粥撑开自己的五折米色小雨伞,伞面印有拇指壳大小的暖咖爱心,她捕捉到旁侧女人面色的微僵,粉唇弯了弯:“这伞是我女儿挑的。”
丢下这句话,她便朝东边那个咖啡厅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