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喜欢你的考编大脑(192)
周亿望着纪粥粥的背影,细黛弯眉往中心挤了挤。
“周总。”
旁边的助理想要为她撑伞,周亿优雅地抬手:“去停车场等我。”
“好的,周总。”
周亿举着伞,保持着先前的步调一步一步踱去二楼咖啡厅,纪粥粥挑选的是靠窗的位置,视野开阔,一眼揽收对街的几栋商场大楼。
“我点了两杯黑咖啡,猜您应该不喜含糖的饮品。”
周亿刚落座,对面便合上菜单,丢出这样一句话。
她笑了笑,目光有瞬间的怅惘:“这点细节倒是随纪锟。”
纪粥粥递菜单给服务员的动作顿住,弄了下粉唇:“直接说吧,您找我有什么事?”
周亿望着她,目露丝缕长辈看小辈的关怀,这点直爽性子倒是随她,不像纪锟计较又事妈。
她也索性开门见山:“我调查过你,也知道你这两天陷入困境。”
纪粥粥安静地注视着说话的女人。
女人双手交叉,搁在桌沿,精致的下颌微扬,一种轻松谈判的上位者姿势,她曾在谈疏彻身上见过。
“虽然这么多年我没尽到做母亲的义务,但我知晓你现在有难处,想帮助你。”
闻见她漫长的三十二年人生被生母轻描淡写地概括,如今又以施救者高高在上的姿态准备对她施舍。
纪粥粥扯了扯唇瓣,正欲开口说话,望见服务员端着餐盘走近,她伸手接过温热咖啡,抿了小口,苦涩的液体流窜舌尖,阔溢
进胃里。
四年前和谈疏彻在一起时早就习惯喝黑咖啡的她,第一次觉得今天的黑咖啡是如此反胃又恶心。
纪粥粥握紧小白勺,顺时针搅动泛出苦味的咖啡液,抬眼瞅倪对面的女人,说:“周女士,今天找我只是为了这事?”
她惹出一声讥讽的笑:“我以为你现已为人母的你,至少会对你的子女说两声对不起。”
周亿也红唇勾弯,眉间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当年我创建立美西美容院获得第一桶金时,就曾找到纪锟想要见你和你哥,但是纪锟警告我不要靠近你们一步。”
“之后,我开第二家连锁存了不少家当,想要争取你的抚养权,而纪显庆连见都不肯让我见你们两个一眼。”
“砰啪——”
纪粥粥的小勺掉在桌,脆弱细长的瓷柄断成两半。
她的反应在周亿意料之中,周亿几不可闻地笑了声:“作为母亲这个角色来说,我的确对不起纪秩和你,但当初纪锟哄我生下你被人举报,也是他自身人际关系处理不当。”
“还有,我周亿离开纪家,一天都没有后悔过,如今的生活才是我想要的人生。”
周亿拿出自己的名片,盖住那断裂的两截勺柄:“擅于利用身边资源并不是一件可耻之事,想通之后联系我,百分百助你拿下抚养权。”
“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弥补,当然,也算了却我年轻时的遗憾心愿。”
“想好,联系我。”
周亿起身,鸽子血的红美甲点了点桌沿,然后离去。
“嗡嗡。”
桌上的手机振动,纪粥粥盯了几秒那烫金姓名和联系电话,才拿起手机。
是饶律的好友通过申请,以及他的消息:
[纪小姐您好,刚刚接到文晟的电话,但我在外地会见当事人,请问您现在是否有时间通话,我需要您具体说明一下您的基本情况和核心诉求?]
纪粥粥犹豫两秒,拨通饶开源资料卡上的电话号码,简要概括了她与谈疏彻的情况,最后重申她的核心诉求:
“饶律,我的诉求只有一个,我只要我的女儿。”
“纪小姐,我这边建议您主动起诉,赢面会更大。等会我回酒店列出您需要准备的证据清单,如果有疑惑随时联系我。”
纪粥粥咬唇:“饶律,方便问下赢的概率有几成?”
饶开源顿了顿:“至少八成。”
“好,谢谢饶律。”
纪粥粥收线,唇颌控制不住地细颤。
言下之意,她仍有小概率失去悦悦。
鼻尖一酸,泪珠占满眼眶,纪粥粥隔着层湿热的水膜望着桌上的名片。
向生母求助,的确是她从未臆想过的事情。
但如今这件事,能够接触到国内顶级律师团队的只有她这位生理学上的生母。
一滴泪滚落,纪粥粥伸手,微凉指尖颤巍巍地捏住名片底部。
“嘶。”
她倒抽口气触电似的松开,断裂尖锐的勺柄嵌入食指指腹的伤口,快速渗出鲜红血丝,滴坠“周”字上,在白底名片上无声晕染扩张,像极一颗腐烂的朱砂肉瘤。
纪粥粥倏而清醒。
既然她和周亿的关系已腐烂到无法修复,弥补这之类的说辞也很牵强,但并不妨碍她借助周亿势力赢取抚养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