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美人(151)
“你要不要也带一份回公司?吃独食我会不好意思。”
“我真服了你这个总裁,我一头底层牛马,哪有自己的私人办公室让我可以在上班时间美美地品尝冰淇淋?”
沙谨衍送她回到公司附近,朝副驾斜抬起自己的脸颊:“牛马,盖章。”
段嘉玲笑着捶他一下,给他盖上一个重重的么么章。
这对师兄妹完全没有禁欲的氛围,读者们可以开始下注他们最多能坚持几天不做人与人的结合运动。
第66章 栀子花从床底拿出一把手……
沙咀惩教所建在沿海,四境之内无其他建筑物,与香港市区车水马龙的景象相比,这里更像是另外一个世界,将一切外界的喧嚣与浮华都隔离开来。
八月第一周,如火如荼的阳光洒在惩教所四米高的防护铁门上,反射出一道道耀眼的金光。
空气经过高温加热和光的折射,扭曲成热浪,夹杂着从地面蒸腾而起的灰尘。
厉承修带着东西,不急不缓地走向那道沉默的铁门,身影被阳光拉得极长,印在惩教所的土地上。
今天是他刑满释放的日子,三年监禁终于迎来尽头。
与他一同走出的,还有怀中这盆栀子花。
沙咀惩教所有一个“爱心花卉”传统。
每个囚犯进来时都要种植一盆花苗,什么花苗由自己决定。
花苗落盆后,由囚犯在受训期间负责照顾,刑满释放时带着自己种植的花一起出去。
厉承修喜欢白色,进来后便种下一盆花朵是白色的小叶栀子花。
从种子种起,经过三年的细心养护,如今这盆栀子花长势茂盛,叶片翠绿,六月末终于结出第一粒花苞,开出第一朵洁白清香的栀子花。①
到他出狱的今天,一团团洁白的花朵簇拥在绿叶间,散发出浓烈的花香,花香被热空气吹散,弥漫在周围。
站在铁门处值班的警员等他走到自己面前,打开小门。
厉承修抱着花盆,弯腰摸摸站在警员腿边的警犬脑袋,挺起腰对警员笑了笑。
警员拍拍他的肩头:“出去后好好读书,做个对国家和社会有用的人。”
厉承修的笑容加深几分:“Thankyousir,goodbyesir。”
警员又拍拍他的肩头,目送他跨出这道门槛,站在外面的世界。
小门在厉承修身后关上,发出一道沉闷声响。
他站在阳光中抬头眯起眼,仰望头顶这片阔别三年的无垠蓝天。
微微耸肩深呼吸,外面的空气比记忆中的任何一刻都要清新,身体也似乎变得轻盈一些。
“Leo!”
郑良芳冲着他跑过来,泪水模糊视线,张开双臂,没有任何犹豫地要扑向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妈咪,等一下。”
厉承修柔声制止激动的妈妈,先把花盆放在地上,免得栀子花被他们的拥抱压扁,再主动把妈妈搂进怀中。
瘦小的郑良芳紧紧抱住儿子像抱住自己的生命,在他怀中嚎啕大哭,身体难以自持地剧烈颤抖着。
上次她哭得这么厉害,还是在儿子宣判的法庭上。
厉承修轻轻拍打妈妈哭得一颤一颤的肩背:“妈咪,等我回家洗个澡再让你好好抱一抱,现在的我一身都是牢味。”
郑良芳退出儿子怀抱,泪水在他衣服上留下一团湿润的印记,抽抽噎噎地说:“太阳这么大,我们上车回家,再也不来这个地方了!”
厉承修柔声说好,拿起地上的花盆,最后看一
眼沙咀惩教所的门牌,目光平静,微微一笑,抬脚走向前方的世界。
洁白的栀子花在阳光下闪耀着微芒,释放出更加浓郁的香气。
车中开着冷气,厉承修仍降下一些车窗,让眼睛没有任何遮挡地观看沿途风景。
热风灌进车窗,吹动他放在腿上的栀子花,花瓣在风中摇曳,花香弥漫开来,充盈整个车内空间。
郑良芳轻轻抚摸抖动的洁白花瓣,自豪地说:“这花被你养得真好,我儿子想做什么事都能做得很好。”没遇到那两个女人的话,你的人生本该像这些栀子花一样洁白无瑕,香气四溢!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出来。
那两个女人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原谅的恨,她下定过决心,不会在儿子面前再提及那两个女人一个字,特别是汤曼珍!
她今年参加港姐,一天到晚出现在香港各大媒体上,儿子肯定很快就会看到她的脸,气死人了!
郑良芳心生恼火和愤慨,脸上表情微微紧绷,强忍着不让儿子察觉。
厉承修从窗外收回视线,扭头看着她笑说:“我哪有那么厉害,第一年的时候差点被我养死。妈咪,我把这盆花送给你和爹哋,我对你们感到很抱歉,过去三年让你们承担了不该承担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