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演愈烈(26)
话已至此,乔家二老无法不答应。
很快,乔漓跟着蒋时岘走出别墅。
商务车开启自动门,两人上车。
“口罩摘了。”蒋时岘说。
乔漓偏过脑袋遮掩心虚,瓮声瓮气:“咳咳,不了吧。别把你传染了。”
“演上瘾了是吗?”
男人低嗤,声线沉冷而敏锐,“摘口罩
,或是我去问你父母,你选。”
汽车迟迟未启动,原来意在此。
乔漓后脊紧绷,没办法,只得摘下口罩。
车内昏暗,凝固的血痕颜色加深。
蒋时岘目光一凛,皱眉:“你家处理问题的方式就是动手?”
乔漓垂敛眼眸,指关节绞紧,语气没什么说服力,“不是......”
没再问,蒋时岘示意司机开车。
密闭空间压迫感陡升,在车将要驶离别墅区时,男人出声让司机靠边停一下。
街道旁,药店招牌明亮醒目。
意识到他要做什么,乔漓开口:“不用了,小伤口很快就——”
没搭理她,蒋时岘径直下车。
不到一刻钟,他从药店出来。
高定衬衫束于西裤,勾勒出男人劲瘦的腰身。
待车门打开,乔漓匆忙移开视线。
车子平稳启动,挡板升起。
蒋时岘拆开纸袋,用棉签沾点药膏,“转过来。”
乔漓配合侧转上半身,男人抬手给她涂药。
膏体清凉,丝丝缕缕渗透伤口,缓解干痛。
路灯光线切入车厢,与昏黄暖灯交叠。
二人视线偶尔相撞,再分开,下一刻又黏连。
乔漓略感尴尬,将目光落向车座,找话题打破沉闷,“那个......你不是在江城出差吗,怎么过来了?”
其实她想问的是,为什么还要过来?
乳白药膏均匀覆盖血痕,蒋时岘将棉签丢到车载垃圾箱,抽湿巾擦手。乔漓余光瞥去,瞧见他五指指骨分明,冷白修长。
“我为什么过来,你心里没数?”
乔漓心口一紧。
“你给我的方案,你认为合理吗?”
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没想到是因为方案,乔漓不解地问:“方案有什么问题吗?”
这明明是对他最有利的公关方案。
“如果你是站在乙方角度,这方案自然没问题。”蒋时岘定定地注视她,“可你是乙方么?”
乔漓怔住,呼吸阀门似被扼住。
蒋时岘拿起平板往她膝上一放,声音低沉:“重新做。站在蒋太太的角度思考,什么方案对你我最有利。”
乔漓眼神迷茫。
事到如今,他不打算和她解绑吗?
她还能是蒋太太吗?
“发什么呆。”
蒋时岘语气严厉,比她接触过的任何一个甲方都要霸道,“赶紧开始,做不完别想回家睡觉。”
“......”
第10章
没再多言,乔漓打开平板。
屏幕骤亮,白光刺得她双眼微眯。
蒋时岘将平板抽走,调低亮度,复而递给她。
“谢谢。”
眼睛适应光线,乔漓开始搭建方案架构。大脑高度运转,加之车内环境昏暗,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蒋时岘问:“困了?”
乔漓略觉不好意思,“......没有。”
话音落,蒋时岘出声示意司机调转方向。
“要去哪里?”
“咖啡馆。”蒋时岘偏头看她一眼,“咖啡管够,给你提神。”
乔漓:“......”
资本家都是魔鬼。
迈巴赫平稳行驶,夜幕下的沪市灯火璀璨,写字楼里打工人仍在忙碌,道路两旁行人步履匆匆,归家心切。
而坐落于郊区的孟家别墅,此时气氛凝重。
半刻钟前孟谦承收到乔澜的信息,方知事情并未按照他设想的发展,不禁慌了神,于是不得不向父亲求助。
“什么,是你找人爆的料?”孟父大为震惊,声音既怒又抖,“整个京圈没一个人敢去惹蒋时岘,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账东西,哪根神经搭错了?!”
“要是乔漓嫁给蒋时岘,将来我们孟家岂不是要处处受人掣肘。”
孟家和乔家在沪市地位不相上下,联姻共谋发展,对双方皆有利。但如果乔家攀上蒋家这根高枝,将产业拓至京市,未来必会超过孟氏。
天平失衡,到时孟家难免落于被动地位。
所以孟谦承才会铤而走险。
不论乔漓是以何手段勾搭上蒋时岘,毕竟两人没有感情基础,人性使然,当舆论发酵,第一反应必然是保全自身。
孟谦承胸腔淤堵,倍感气闷——蒋时岘居然没有舍弃乔漓,实在太匪夷所思。
雷厉风行的蒋氏掌权人是恋爱脑,说出去谁信?
“别小看乔漓,乔家三个孩子,属她天赋最高。”孟父重重叹气,“若不是血缘身份限制,又是个女孩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