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夏尽头+番外(180)
林以甜眼看着姜依洁无力地松开双手,直视着裴灼咬牙,毅然推开面前重重的人影,走到里面去。
“我作证!”
-
那天林以甜在警局做笔录做到大半夜才回来,隔天顶着厚重的黑眼圈上课,渺渺还晃晃她的肩说她出名了,华大第一关系户都被她翻出来了。
林以甜困得眼睛睁不开,迷迷糊糊地趴在桌子上继续睡。恰逢期末,周末难得有空,一行人想去外面换个心情。
都听说清水岩求愿特别灵,舍友拉她去爬山,说要在佛像前许愿,保佑自个考研上岸或者秋招上岸赚大钱也行。
林以甜点了柱香,学着身边慈祥阿姨教她的那样,在心底默念自己的心愿。
细长的一缕青烟随风飘散,又流水似的潺潺涌出,没在冷气里。
不知怎么的,她心底总晃过那个她挂念的,却见不到的少年的脸。
想知道他过得怎么样,受的伤有没有好些,比赛顺利吗,也想知道他是不是还在生她的气。
香灰簌簌掉在她细嫩的指尖,林以甜吃痛回过神来,稍抬眼看着面前极灵的佛像,闭眼虔诚默念。
见不到也没有关系,他会越来越好的,即使忘了她也可以。
既然这样,那就:
“祝他岁岁平安,享万丈光芒。”
67
第67章
清晨薄雾褪去,窗台上模糊映出树影,光线斑驳。
林以甜窝在椅子上看剧,消息反复跳出来,她点进去回,退出来后继续看。
简舒文推门进来,椅子上的人听见动静回头,眼底发亮,“你回来啦~”林以甜踩着拖鞋过去抱着她,“刚刚不还说要过一会才到吗?”
鼻尖被好友微凉的指尖碰着,林以甜正说着,手上被塞进一大袋吃的。
简舒文在她亮闪闪的眸光下解释,“你不是说有点小感冒吗,给你准备的,嗓子不疼再吃。”
“哇啊谢谢你。”林以甜一个熊抱将人抱住,又激动地从她怀里退出来,“你怎么这么好啊......”
听这声软得发颤,简舒文迟疑了下要不要把真相告诉她,可谢燃不让说,她只好咽下说是自己带的。
打开袋子,里面塞得满满当当。
吐司面包、小饼干、棒棒糖、薯片甚至还有她最喜欢喝的那款甜牛奶,都是按她喜好买的。
林以甜拍照发了朋友圈,配文【好喜欢(爱心)】并感谢简舒文的照顾。
她很少发,谢燃没想到她这么喜欢,看见这条朋友圈后,自个的嘴角一直扬着,就没下来过。
程皓枫看他一脸不值钱的样,让他赶紧趁热打铁,把人哄回来。谢燃背过手机,薄开扇的双眼皮撩过,深情眼底漾着清浅的温润,化开一汪春池水。
程皓枫可算见识到了:如沐春风四个字。
大赛过后,队里教练带手底下的人聚一顿,谢燃在席间没少被李宗于表扬,甚至原来的韩教还打趣他,说就他能让李教改口称赞,有本事。
临近年尾,羽协放宽批假,准许运动员们回家一段时间。视情况而定,这个假只有短短几天,毕竟新春还得待在队里,因此大家格外期待这次假期。
回粤港还是待在京北,谢燃在其间抉择。父亲一通电话打给他,三申五令让他回去。
谢中正没尽过几分父亲的职责,现下身体渐渐差了,格外念起在外漂泊的谢燃。
谢燃回一趟粤港,往后打算飞往京北找林以甜。只是他没想到这一回去粤港,遇见了个碍眼的。
被队里清退的云朗在粤港纵情声色,三天输了几百万,几乎要把云家半数掏空了。云家没人管的住,云父年过半百自认半截黄土埋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闹。
谢燃也是在他口中听闻林以甜那段时间的艰难。
云朗流里流气的说了几句亵渎女孩的话,被谢燃按在墙上,脸上硬邦邦挨了几拳,口腔发腥吐出血来。
谢燃动起怒来,锐利清冽的目光凶得吓人。
拳拳到肉让云朗耳边轰然失声,尖锐的痛感漫上来,五脏六腑都震得发痛。
尘土飞扬间,黑暗的角落里只剩两个对峙的影子,云朗蹲在地上站起来,吐掉污血,“她知道你是这种人吗?”
云朗觉得谢燃太会装了,就这凶神恶煞的样,怯怯的林以甜见了他不得拔腿就跑啊。
谢燃不想从他嘴里再听见林以甜,她不是他可以挂在嘴边的,他不配。
伴随一声沉闷的重击,云朗几乎听见肋骨碎裂的声响断在耳边,呼吸声断了好一会。
谢燃几乎要把人打死了。
云朗身边兄弟找来,只见谢燃半边脸隐在黑暗里,冷峻的面部毫无表情绷着,手臂肌肉上突兀蜿蜒的青筋暴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