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夏尽头+番外(181)
见人全被吓住,云朗起身,“愣着干嘛,干他啊!”
他夺了兄弟的刀向谢燃刺去,谢燃看准机会躲过,踹开他的手。
单腿横踢把上来的人驱散,巷口出现了另一个身影。是谢于寻着声来找人,没曾想遇见这一伙打架打得这么狠的。
谢于懵然地瞥见熟悉的身影,慌乱中喊了声哥,云朗趁谢燃分心,举刀刺向他的手。
血溅手背,短暂剧痛后,他的左手食指没了知觉。
云朗嚣张地笑了,故意激他,在他耳边轻言:“还想打球吗?”
“你什么都不是了,她不会喜欢你的。”
10月22号,黑云蔽日,暴雨侵入港城,谢燃别停了云朗的车。
为林以甜跑废一辆劳斯莱斯。
爱是软肋,在荆棘地里会变成铠甲,守护她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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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北雾霾天又起,薄雾一样拢在心底。难得遇上了个晴好的天,林以甜照例去儿童福利院,倒没见到那个小女孩的身影。
先前她总会坐在院角的椅子上等林以甜过来,撒娇说要摸摸头或者抱抱,带她去荡秋千。今天倒是格外的安静。
林以甜没找到她的身影,院里的老师面略难色,好一会才说她最近身体不大好送去医院了,手术费颇高,但好在有社会慈善机构愿意出一份薄力。
去医院看望女孩,单薄的身子平躺在床上几乎看不见影了。林以甜走过去,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柔和而温暖。
女孩淡褐色的眼睛明亮,看见林以甜总会漾起笑,“姐姐。”
“我是不是要死了。”
心中刹那的振恸。
“怎么会。”林以甜忍下酸涩慢慢将她抱住,一下一下轻抚着瘦弱的背,“姐姐带糖了,小未想吃吗?”
女孩点点头,看了窗外好一会,又久久看着林以甜的脸,像是要把她记住,“姐姐,你的头发和他们一样,都是黑色的......”
林以甜微笑,揉了揉她的脸,嗓音不自觉放软:“小未喜欢什么样的颜色呢?”
“黑色。”
“因为我想像姐姐一样。”
“他们说我是月亮的孩子,那我走了也要回月亮上去吗?”
“姐姐......要是你也是白色的头发,肯定特别漂亮,那我就真的有个月亮姐姐了。”
林以甜背过身去掉下眼泪,等再度染了头发去医院,才知道小未已经走了。
霜雪落下来,那个女孩赶着最后一趟开往春天的列车,去远方看不见的花园里,做自己的月亮。
院里的老师说她们之间的联系太短了,缘分太浅,见过一面就少一面。相遇已经很难了,应该要牢牢抓住手里的绳。
那个晚上林以甜梦见许多往事。白头发的天使一样的小女孩,自己小时候跌跌撞撞的糊涂事,甚至,还梦见了谢燃。
梦境一角坍塌,她在光怪陆离的世界里,找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一步一步坚定地朝她走来。
天将明未明,林以甜醒后浑身发汗,薄汗黏在额角鬓边,就连鼻尖也洇出些许,头发湿哒哒贴在颈后。
凌晨五点,她打开手机,削瘦指尖停在谢燃的对话框里。躺下身辗转,她闭上眼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想知道他最近过得怎么样,可该以什么立场关心呢。
林以甜按灭手机屏幕,将自己埋进枕头里,细细抽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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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PI程序设计团体赛区域赛在今天落下帷幕,林以甜和组员一起返校。近体育馆处围了一群人,林以甜脚步慢下来,得知是体院优秀学生表彰会,心中隐约动了留下来看看的念想。
人群中那个被簇拥的身影总是格外亮眼,她曾在梦里无论如何都触碰不到的、日思夜想的奢望。
林以甜站在最外圈,冷风往她脖子里钻,寒气刺骨。
借着组里有人想去找谢燃要签名,林以甜稍稍走近了些,心怀期待将手上的本子递给好友,让她帮忙带去也签一张。
龙飞凤舞的字迹隽秀,强劲有力的笔触下画了个不太搭的爱心。
许久没看过他的字,林以甜紧握着那张签名纸,心中熨帖得发烫。
她站了好一会才离开,殊不知谢燃早发现她在外圈徘徊,余光一直没从她身上移开。
谢燃没在她身边,可心里挂念一直没放下,大概也知道她的近况。只是她这银白的头发,他还真意外。
当晚,谢燃头一回在线上发动态说自己受伤了,林以甜盯着那条朋友圈,还是主动点进去问他,【你怎么了?】
谢燃大概是没看见,过了好一会才回【没事】
一只甜宝:【真的?】
谢燃的手机被好兄弟夺过去,哐哐一阵打字:【假的,痛死了】
【要你亲亲才能好】
“程、皓、枫。”谢燃咬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