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夏尽头+番外(1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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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清风萧瑟,林以甜在站台等车,一小片雪栖在她的头发上,落叶掉落在脚边。
手机振动,她接到谢燃好友的电话,对方顿了顿才说:“林、呃嫂子,谢哥他——好像喝醉了。”
林以甜不自觉拧眉,挂完电话后转头去了谢燃家。
也不知道程皓枫把人带回来没有,他不愿说谢燃在哪,只说让她在谢燃家附近等一等,他把人捞回来。
林以甜出门并没有背常用的包,自然也进不了谢燃家。
可男朋友喝了个不省人事......
林以甜叹了口气,眉头依旧深皱着。
夜很沉,她原先等车的时候已是11点,打车赶到这儿已经过半小时了。寒意吹拂,林以甜扯扯口罩,往另一盏灯下望去。
手指露在外头有些发凉,指尖都被冻红了。
雪下灯影绰绰,橙黄暖光温柔。
以往谢燃的车都是在那儿进小区的。
林以甜打了个细喷嚏,余光里看见一个人影,她回头,只谢燃一人松散地倚在那儿。
她张了张唇想说话,可谢燃好像没看见似的,依旧是侧身斜靠着。
林以甜顿了顿,搭着挂链的手指微滞。
她隐约觉得谢燃在和她置气。
告诉谢燃留学的事后,谢燃就沉默寡言,除了他父亲的那件事,他似乎在把她往外推......
林以甜不止一次告诉自己是错觉,可今天,谢燃竟然喝了个烂醉。
他以往不这样的。
不知怎的,那一刻林以甜只想往回走。
走了没几步,谢燃在后面跟上她的步伐,脚步声很轻,青涩到不敢靠近。
林以甜还是不忍,转过头问:“你一直跟着我干什么?”
这话让谢燃回过了神,他神情淡漠,眼底确是伤的,“我拿冠军了。”
她知道,她当然知道。
“所以呢?”
是自甘堕落,还是因为要和她置气故意的呢。
林以甜的手不住地发颤,远处漆黑的长街映在她眼底。
她有多紧张他啊,大半夜还赶来找他。她本就不勇敢,早知道不逞能了,怕走夜路还来,一路上都是心悬于顶的担忧。
“所以......”
谢燃苦笑,上前一步靠近林以甜,不顾推搡地将她紧紧揽入怀中。
“别不要我。”
“求你。”
你模糊的爱让我受尽苦楚。
那么大一人窝在她眼前,失意地蹭蹭她的脖颈,林以甜大脑宕机,纤长的睫毛颤了下。
他,他好像受委屈了。
他搂得紧,林以甜动也动不得,好不容易稍稍推开些,她摸摸这个大型犬似的男人,还是不忍心。
“傻不傻。”她放缓了声,“这么冷还待在外面,喝这么多酒。”
他身上的衣服很薄,寒气吹拂,落雪天只穿这么点容易感冒。加上他喝得烂醉还站在楼下吹风,林以甜不忍,哄着把他扶上楼。
林以甜将人安置在沙发上,起身去找热毛巾,手腕在倏忽间被他炙热发烫的手抓住。
“你嫌弃我吗?”
谢燃这话没头没尾,嗓音染了雾气似的。
大抵是问他身上的酒味,林以甜摇头。
细瘦皓腕被他拉过,下一秒她就跌坐在他腿上,慌忙地想起身,一个吻轻轻盖了下来。
柔软馨甜的唇瓣,谢燃上瘾似的越吻越深。
其实夺冠那晚的喜悦褪去,他做了一场梦,盛大而绚丽。
独独没有她在。
他是冠军,却又一败涂地。
谢燃听见父亲离世的消息后,又得知了她要出国留学。
林以甜出国,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的,正因为这样,他并没有过多的表态,只是默默支持她做想做的事。
可是啊,他还是贪心,希望她在他身边久一点,哪怕多一秒,他也知足。
“幼幼。”
谢燃对待宝贝似的捧起她的脸,温和而璀璨的眼睛与她的明眸对视,慢慢靠近,温柔地与她鼻尖轻触。
“我爱你。”
我赢了世界,但败给你。
窗外明月皎皎,屋内只染一盏橙黄灯色,林以甜摸摸谢燃的额头,意外地有些烫。
“你发烧了?”
谢燃掀起薄薄的眼皮,声调缓慢,“没有。”
腰上的手还搭着,林以甜滞了滞声,担心他这样会难受,“你先休息吧,要是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
话尽,她起身去倒水。
回家的路上谢燃有话堵在心口,很重,可一见到她什么都忘了。
似乎他每个冬天都过得不大好,一直在被抛弃的路上。
林以甜倒了杯温水,觉得不够,想起上次在厨房里见过蜂蜜的影子。端着杯子进了厨房,她找到那罐蜂蜜,勺了些在温水里,缓缓搅拌散开。
端着玻璃杯回客厅,谢燃依旧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不同的是,他好像没刚刚那样难受了,目光都清明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