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夏尽头+番外(193)
林以甜想起了程皓枫打电话时说的,[我还以为谢哥千杯不醉]。
唇上发热的酥麻还未过,她握紧杯子,意识到自己好像上当了。
“喝点这个吧。”
林以甜将水杯递给谢燃,脑袋里却在思考这会回家还来得及吗。
许是半醉,沙发上的人儿没了往日的桀骜劲,也不逗她了,乖乖听话接过,谢燃仰头一口闷完。
看出林以甜有想离开的意思,谢燃没挽留,只是望向她的眼神星光熠熠。
冷硬的五官线条拢在暖灯下,像是镀了金边的光影,格外好看。
林以甜看得失神,在他捕捉到炙热目光的瞬间偏过脸。
还是动摇了。
她曾经觉得谢燃骄傲冷冽,对人无感且淡薄;认识他后觉得他依旧那样恣意傲娇,可是他也柔和、细心。
二人坐在落地窗边,底下是绵软的奶白色地毯。林以甜摸摸露出来的脚踝,谢燃低眼,随手扯了个软毯将她的脚裹住。
林以甜将软布铺开些,连同他的一起盖住。
谢燃绷着的脸色终于有了丝喜悦。
林以甜不知他是醉了还是没醉,心血来潮地想试试他,上半身凑近,她的唇在距离他一寸的距离停下。
“谢燃。”
她直勾勾看着他幽深的眸子,弯唇浅笑:“你醉了吗?”
谢燃轻笑一声,见地上的两个影子已经吻在一起,是她主动亲的他。
“是啊。”
他直白又熟练地将人抱在怀里,心被填的满当当。
林以甜觉得他不按套路出牌,她还没躲呢,就被他眼疾手快地抱住了。
“你装醉。”她不满地控诉他,眉头都拧起来了。
谢燃漫不经心笑着,单手将她抱紧,用鼻尖轻蹭她毛茸茸的发顶,凑到她薄红的耳尖启唇。
“那是我赌你会心软,而且......”他低头咬了下耳朵,哑声道,“百试百灵。”
林以甜怕痒,下意识瑟缩着歪了歪脑袋,“谢燃!”
“欸。”
谢燃笑得恣肆,眼尾的红都消失了。
在林以甜看来他很坏,坏透了。
谁让他骗她,害她还担心了好一会。
林以甜愤愤扭过头不理他,铁了心要和他“绝交”。窗外月明无比,元旦将至,远处大厦顶端炸开一道道绚丽的烟花。
和谢燃待在一起的时候,时间都变得慢下来。
林以甜想起许多有关他的事物。雨天倾斜的伞,每次约会的小惊喜,还有他嘴里一些奇奇怪怪的称谓。
谢燃说不奇怪,那是可爱。
小哭包小漂亮小朋友,都是她。
有时谢燃不用这些词唤她,而是叫她的小名,或者轻声念名字。
他说她聪明、勇敢、有自己的想法。
他让她看到了许多,连同她自己还没意识到的美好。
在她委屈低迷,甚至焦虑的时候,谢燃也会为她带来一束光。
他告诉她没关系的,你还是最好的自己,一点也不糟糕。
从前谢燃除了一句喜欢之外,不会用言语表达自己的爱,总是沉默而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与她分隔两地的那年,他默默关注着她,怕靠近怕失去。
林以甜不知道很多次简学姐带来的礼物都是谢燃托人送的,不过没有关系,他们绕了个圈回来,终会相遇的。
愣神之际,谢燃侧脸看身边的人儿,看她颤动的眼睫下,那双爱笑也爱流泪的眼睛。
好不容易遇见他的明媚春,可他却总让她的眼睛流泪。
“林以甜。”
灯光洒在女孩身上。她轻哼了声回应,扭头看他。
她坐在灯影里,整个人明亮且温和,像是梦醒后黎明的微光,照亮他灰暗的人生。
“你知道吗。”他的嗓音低沉,一字一句降落在林以甜心上。
“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不是年少时一战成名,不是得选参加比赛,也不是成为世界冠军,而是在同样十几岁时,遇见你。”
多好,我们相遇了。
又幸运的,你也喜欢我。
林以甜心中一涩,眼中漫起水雾。
她的泪不是遇见他之后才多的,是成长的路上难免哽咽。她亦步亦趋地追逐人群的脚步走,却忘记了自己也是世界的孩子。
他的好让她想流泪。
为了不让谢燃看出来,林以甜扬起脸吻住他的薄唇,“闭眼。”
可是谢燃太坏了,他会在她忘乎所以时,坏心思地直起身子,林以甜勾勾他的脖颈将人揽近些,低声训他,“别动。”
谢燃老实了。
林以甜没他那样熟稔,甚至只是笨拙地,唇贴唇地亲。
谢燃低笑,大掌慢慢摩挲她的腰,“不是这样的,宝宝。”
齿关被他的唇舌撬开,谢燃动作温柔地拖着她的后脑勺,低/喘着加深这个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