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夏尽头+番外(57)
淡淡笑了下,他握拍,轻而易举地碰到地上的球,一拍,球就到手上了。
“辛苦了。”
众人拥上来。
云朗与谢燃击掌:“是挺辛苦。”
云朗这话咬牙切齿的,谢燃故作无知挑眉,“嗯?”
他轻笑,换成左手拿拍,手臂搭上云朗的肩,一字一句慢悠悠地:“不能和你一起去泰国比赛,是有点遗憾......”
“不过再辛苦也值了。”
他走到边上喝水。
似有似无的火药味蔓延。
周尧不确定,移步到程皓枫身边,拉着他低声,“你们队里头的气氛一直这样啊?”
程皓枫摇头又点头,“有时候。”他知道谢燃别有用意,只能忍着笑,“估计韩队教他的新战术吧。”
“啥意思啊哥?”
“激、将、法。”程皓枫单手拎着水瓶一字一句,扬起下巴示意周尧看观众席的那抹奶油色的小女生,眉色飞舞撞他,“懂吗你?”
土鳖。
周尧大悟,视线却循着舍友林和西去了,看他在一边偷看林以甜,尴尬地张了张唇,用手肘碰了下程皓枫,“那个也是,怎么说?”
“曹贼,都是曹贼。”
“?”
“觊觎爱妻。”后知后觉的程皓枫发现前面少了几个字“别人的”。毕竟人/妻形容太赤。裸,现下这比喻是对修罗场最好的说明了。
“懂了,”周尧拍他的肩,“老谢为爱当三,后来者居上。”
休息间隙,云朗被程皓枫好一阵试探,依旧是什么都没交代,接了个电话就走人了。
走之前还把包里的零食留给坐在一边的女孩。
林以甜觉得他一定是误会了什么。
当云朗再度伸手想要摸她的脸时,她睫毛浅颤,偏过脑袋。
是躲。
云朗只当她害羞。
学姐在和她的朋友讲话,林以甜独自坐在一边觉得有些无聊。
坐在台阶上,她看着人家打球,支着脑袋想了想,放下牛奶走到台下。
许久没有打球了,她想练练手解闷。
高中那会学业重,总埋头在座位上写题,一抬头,窗外操场上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林以甜活泼,坐不住,偶尔会在烦闷时拉上好友去操场走走,好友总要拖着她去篮球场,兴奋又羞涩地晃晃她的肩,说哪个男生好帅。
那会校园外霓虹绚烂,隐在青涩的风啸声里。
连同课桌上的青春,照进后门的落地夕阳,变得光影模糊。
只是那时候一切过得太快,女孩都没来得及经历。
那时候……
林以甜拿着球*拍,碎发垂下来,小半张脸映着光影……
也没有谢燃教她打球……
许是部长看不下去她拙劣的球技,从林和西手里夺过球拍教她。
“像这样,先用正常握手姿势,再松开,”谢燃站在林以甜的右边,手里掂量着拍子,仔细纠正她的握拍姿势。
“刚刚那样拿不好发力,明天小臂疼。”
周尧和程浩枫排排坐,嘀嘀咕咕地吃瓜。
“铁树开花。”
“小三做派。”
林以甜皱着眉头,认真地看着少年的手,换了握拍姿势,手掌贴在柄上有样学样,“这样,吗……学长”
怎么怪怪的。
听到她脱口而出的称呼,谢燃忽而停住了。
瞬间的失神,耳边只有心跳声。
“部长”
“咳……”
谢燃敛眉,冷漠地走开。
“就这样。”
“啊”林以甜仰起脸,手上有点别扭的放松。他说她打的球太乱,掌心要留点空隙,不要握太实。
但是她这样举着,真的不会让球拍脱手吗……
“部长……”她幽幽的发声,“我觉得这样拿好奇怪啊……”
“就这样。”
谢燃扔了毛巾往回走,在她身边停下脚步,只需一步就靠到肩的位置。
“你要是打平球,平着抽的话,再用虎口贴斜楞就好。”他握着拍子,“懂了吗?”
骨节分明的手握着拍柄,手背脉搏纹路明显,蛰伏在皮下。
林以甜上艺术选修时画过腹肌男模特,没他的好看。
那过分好看的手掌简直就是件艺术品。
说话间,他低着嗓,极有耐心。
可谢燃话里还是带着轻佻的调,慵懒散漫一如往常……
林以甜揉揉发烫的耳朵,后退一点,揶揄嘟囔了句:“知道了学长。”
心里乱乱的。
她撇着唇,又忘记他刚刚说什么了。
谢燃低下视线与女孩的眼睛齐平,扬着尾音,“学长”
跌入他的双眸,女孩怔忡。
“哦不,”林以甜扯着唇干笑,“是部长……”
谢燃抵着笑,“一会学长一会部长的……”
他挑眉,盯猎物似的盯着小软兔,“我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