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盛夏尽头+番外(58)
林以甜反手贴着发烫的脸。
“……部长吧。”她垂下脑袋,盯着自己的脚。
莫名的紧张让她不知所措,好在谢燃没再追问,蛮高兴地笑了笑,走了。
林以甜觉得自己好像要熟了。
耳朵好烫,脸也好烫。
日落西山。
操场上,记忆里浪漫的油画天又出现了。
林以甜和简舒文打了一会球,收拾东西准备去吃饭。
入口处,一个女生飞快地往里面去了。
林以甜险些被撞到,幸而学姐拉着她躲了过去。
回头,只见那个女笑盈盈地同谢燃搭话,作势要扑到人家怀里去。
“你干嘛老是不理我呀……”易凡婧跺脚,“就不能教我一下吗?”
林以甜眸光微闪,脸颊有点幻痛。
简舒文也跟着往回看,忽而目光微滞,有一瞬间的异样。
身边的小姑娘皱着眉,简舒文摸摸她软乎乎的头顶,“怎么了?”
“没有。”
林以甜胡乱应着。
其实她想说,那个女生掐人可疼了。
—
林以甜感冒还没痊愈,第二天起来后嗓子都是哑的,加上鼻子不通气,整个人说起话来囔囔的。
顾湘前几天还调侃她别人感冒喇嗓子都是唐老鸭,怎么她是懒羊羊。
林以甜没什么精神气,脑袋晕沉沉的,摸出手机想要预约京北第一人民医院的号。
恰逢流感高发季,一号难求。
林以甜实在难受得很,趴在棉花枕头上淡淡呼了口气,起身想去医院门诊直接挂急诊号。
打车到了医院门口,下车耳边是呼啸不止的寒风。
随意披散的长发被撩乱,女孩将围巾裹严实了,几乎埋到鼻尖。
两只耳朵粉叽叽地露在外面。
排队等着叫号,她拖着迷迷糊糊的脑袋瓜,几乎要昏过去。
她是自己一个人来的,宿舍里的朋友们都没起床,她不想麻烦别人,一早就轻手轻脚地出来了。
倒霉的时候总是祸不单行。
她走了没几步就被人撞到了,磕到膝盖。一点点淤青,埋在衣服底下。
林以甜放下裤腿,鼻尖一酸。
以往,身边总有人陪着她的……
另一边,因旧伤复诊的谢燃随意抻着长腿坐在椅子上,无聊地打游戏消磨时间。
一个号15分钟左右,插队询问的中年人来回好几次,数字屏上的号码近45分钟没动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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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人手上打着石膏,谢燃淡漠收回视线,将手机丢回兜里。
帮阿伯弄清缴费的事儿,他领着人到自助缴费机前,耐心地告诉他怎么弄。
“谢谢你啊,小伙子。”阿伯的眉尾叠着慈祥的笑意,拍拍他的背“长得又板正,真不错。”
谢燃绕过人多的长廊,从横道回创伤骨科候诊室。
有人在他身边走过,被他的肩膀不小心碰到,竟软软地倒了下去。
谢燃下意识俯低身子扶她起来。
围巾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林以甜骤然被人又撞了一下,咬着唇,眼睛水润润的。
又疼又难受……
生病后感官变得敏感,无形的委屈让她鼻尖一酸,掉下眼泪。
“不要碰我。”
声音颤得不像话。
【作者有话说】
周尧:好一对佳人!
谢燃:好一个佳人!(内心[柠檬]:我下楼了各位,不走楼梯也不走电梯)
【这章一不小心就写多了,当我勤奋好辽[比心](其实还是有点码的太慢了呜呜X﹏X,我反思,我爱你们[比心](溜走)】
23
第23章
眼泪直直滴在谢燃心上。
他的心中被划破一个口子,凉风四面八方地贯穿心脏。
刺痛扼住谢燃的心跳。
他顾不上这个。
林以甜晕过去的最后一眼并没认出来是谁,只记得一个压低了帽檐的男生把她抱起来,跑得很快。
耳边细微的滴答声顺着呼吸坠落,药瓶渐渐见底。
林以甜平躺在那儿,身子薄薄的一片,脸色白得毫无生气。
高烧晕厥。
谢燃默默守在她身边待了很久,看她难受地皱眉,蝶翅般的眼睫颤动。
他忽而有种冲动。
想要抚平她的眉,想要握住她冷得像冰块一样的手。
可是他不能,他没有资格。
咫尺之间的距离,身后有人推开了门。是林以甜的姐姐。
林以夏挎着包,“你是?”
“不重要。”
谢燃余光仍旧关注着她,眸光片刻暗淡下来,“我路过,刚好碰见她。”
眉间的担忧出卖了他。
林以夏的视线在他身上停留了会,半信半疑地将人送走,“谢谢。”
直到下午,阳光穿透薄纱窗户照进来,躺在病床上的人才慢慢有了意识。
感受到阳光的炙热,林以甜睫毛轻颤,迷迷糊糊地睁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