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快乐小猫啊(137)
听筒里传出失望的声音:“啊……这样吗……”
花言心里也难受得很。
对他说谎,好难受。
对面似乎做了一次深呼吸。
“本来想见面的时候再跟你细说……但是既然暂时见不到,就在电话里说吧。”
花言心跳加速,她能猜到接下来的话。
“那个,就是,我跟爸爸说了我们的事情。他不算很高兴,但也没有明确反对。我感觉吧,他是想看看后续发展,看我们是认真,还是闹着玩。”向怀谦的口气听起来很轻松,“我觉得这样最好。时间会证明一切。”
他不是!他才不是这个意思!他骗人!
臭老头!老奸巨猾!
在儿子面前装好人,只对着我露出凶恶样子!
花言立刻想要告状,想把来自向国邦的可怕威胁全数抖落给向怀谦。
话都到了嘴边——
花言逼自己咽下去,然后努力让声音带上笑意。
“嗯,好。我可能还要忙几天,忙完之后我立刻去找你。”
她挂掉电话,深深叹气。
把那些可怕的话全转告给向怀谦,然后呢?
然后能怎么办?
她还没想好。
脚边的垃圾桶渐渐被卫生纸团淹没。
田梦经过桌边,发出惊呼:“你是不是流感了?”
花言从文件里抬起头来,露出红彤彤的眼睛和鼻子,一脸呆愣,声音嗡嗡的:“我从来不得流感。”
田梦瞬间后退三步,撩起开衫衣襟遮住鼻子,“你头痛吗?嗓子疼吗?肌肉酸痛吗?关节酸痛吗?”
花言越听,脸色越发不妙。
“啊,最重要的是,发热了吗?”
花言去摸自己额头,摸了半天,没摸出个名堂。
田梦作出米开朗基罗《创造亚当》里的姿势,用指尖去碰花言的额头。
“妈呀!你都滚烫烫的了!赶紧请假回家吧,别把整个办公室都传染了!”
花言:……
在一次次流感浪潮中始终屹立不倒的女人,终于倒下了。
王主任非常通情达理,直接帮她算成病假,让她之后去社区医院补一个病例就可以。
就这样,花言早退了。
啊,获得了计划外的空闲时光。
身体虽然难受,却不想回家躺着。
大好春光,怎能浪费?
好想叫上向怀谦去哪里玩——
把手莫名其妙一歪,电驴整个往斜刺里冲去,差一点撞上路人。
路人大叔怒吼:“你发什么神经啊!喝酒了吗?”
花言连连道歉,缩着脖子重新启动电驴离去。
是平衡感出了问题呢。
花言这下老实了,甩掉多余的心思,默默不语,加倍小心,往家的方向骑去。
停车,上楼,进门,甩掉包和鞋子,直接扑到床上去。
脑子昏沉沉的。
想睡觉,思绪却极度活跃。
把一切告诉他吧……
告诉他,对于我们的关系,你爸爸根本没有哪怕一点点祝福的意思。
他对你语焉不详,只是敷衍你而已。
不仅如此,他还对我做出了可怕的威胁……
把这一切都告诉他,然后,一起想办法……
不,完全没办法吧。
这完全是不可调和的矛盾……他会为了我,和他的父亲决裂吗?
怎么想都不现实……
退一万步,他愿意决裂,他的能量足够与父亲抗衡吗?
别到时候两个人一起倒霉……
啊啊啊啊!
好烦。
还是什么都别说了。
没有意义。
花言怀抱着绝望,终于坠入昏睡。
醒来时,一时今夕不知是何夕。
天色已经暗了。
窗外已经亮起灯火。
近在咫尺的地方传来菜刀的咚咚声,鼻端萦绕着排骨冬瓜汤的清甜香味。
仿佛梦回童年。
很多个暑假的午后,她就是这样吃着西瓜看着漫画,一不小心睡过去,然后在晚饭的香味中醒来,一边大吃佳肴,一边挨妈妈的骂。
嗯?
嗯嗯嗯?
是晚饭的声音和香气……有人在我家里做晚饭!
花言一跃而起,冲出房间——
是妈妈。
厨房里一灯如豆,妈妈正在做晚饭。
花言沽涌过去,倚在厨房门框上,哼唧着:“你怎么来了?”
妈妈把切好的香葱洒进汤碗里,瞪了这边一眼,“你姐姐告诉我的。你可真行,病成这样了还死扛,也不请假,也不告诉别人。”
“你起来得正好,吃饭了!”
妈妈做了排骨冬瓜汤,醋溜白菜,酸豇豆炒肉沫。
“能吃下吗?我特意做得酸酸的,你胃口不好的时候就爱吃酸的。”
花言用大口吃饭来回答。
妈妈一只手撑着下巴,看着女儿吃饭,满意得不得了。
“心语跟我说了,说你跟她聊过了。哎,也不是她主动说的,是我一直问,她才说的。你这孩子,这种事你要早点告诉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