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里个浪[姐弟恋](37)
趁着陆屿来了,有个吃饭搭子,可以多点几道特色菜。
她抿了口桑格利亚,西班牙的国酒果然名不虚传,微醺的苹果香裹着肉桂碎,酸甜酸甜的,坐在窗边吹着晚风,舒服得上头,让林鸥想到了去年的最后一天,她也是临窗,难免多说了几句,
“那个餐厅从来不搞促销,每晚爆满,位置都得提前两个月预订,人均3千+,我本来是想和朋友们一起跨年的,可一个工作临时来了任务,一个和男朋友有约了,我又不想浪费位置,就自己去了……”
“……大厅和包厢都坐满了人,但只有我抽到了免单,真得很幸运,说是那天正好有董事在宴请宾客,庆祝跨年临时搞的抽奖活动。”
“我是最后一个抽的,前面的最大奖也只是个五折劵。我抽中免单时,全场都在为我鼓掌欢呼,还有小朋友来和我击掌,沾沾喜气,经理也在一旁送上祝福,说我来年一定好运连连。”
林鸥此刻回想起那一晚上依然有点心潮澎湃,在她的小前半生里,运气一直都不算太好,一路走来全是背刺。
连大学里唯一一次中了刮刮乐的10元,也带着命运的嘲弄,出了体彩店林鸥就发现自己新买的单车被偷了,中十损千,她自此就知道,生命中的所有礼物都得等量兑换,有时甚至得付出更多。
捷径才是最难走的路。
所以她不爱麻烦别人,也不爱亏欠别人,她不想与陆屿有任何经济上的纠葛也在于此。
唯独免单这一件事,嗯,原来她不是被老天爷遗忘的小孩,她也会偶尔得到运气的偏爱,不过根据以往来看,反噬更甚。
但意外得是,开年之后,工作日薪上涨,档期不断,留学顺利,还交了个不错的男朋友,她确实运气变得更好了。
林鸥单手拿杯,晃了晃,“说完我的了,该轮到你了,去年的跨年夜,你在干什么?在马德里还是回国了?”
酒杯上有半片唇印,像剥落的车厘子,她支着下巴歪头,可能是桑格利亚的后劲上来,她的眼尾有点红,眼神迷醺,钩向陆屿。
他的喉结微滚,去年的跨年夜,他在忙着做抽奖盒,他做了个简易机关,轮到林鸥抽时,侍应生会打开隔层,里面装着的都是“免单”的字条。
“姐姐。”他湿漉漉的眼神盯着她的唇,又把眼神往上,“我告诉你,你不要生气……”
“好,你说。”
林鸥有点好笑,她该经历的都经历过,已经很少有值得她心情大悲大喜的事了,她看他为难,招招手让他更近些,耳语,“哪怕你告诉我,跨年夜在滚床单,我也不会生气。”
“我有没有过女朋友,你不知道?”陆屿抓住了她的手,“我是想告诉你,你的睫毛膏晕开了。”
“啊?真的?”林鸥一秒惊慌,忙推开他,从包里拿出化妆镜,凑近左右端详了下,“没有啊。”
抬眼就看见陆屿在轻声笑,知道他在骗人了,她忿忿敲打他。
跨年夜的话题,被轻巧地揭过去了。
陆屿才不会告诉她呢。
他有点摸透林鸥的性子了,按照她连冲浪裤都要赔给他的份上,她如果知道所谓的“幸运”是来自于他的馈赠的话,那恐怕跨年夜在她心里就会变成了另一种交换。
赐她难忘,予*他欢喜,老天爷对谁很公平,但他会对她永远偏心。
只是—
“睫毛膏比我重要?”陆屿反过味来,她可以毫不在意说出不在乎他同其他女人上/床,却在听到自己睫毛膏晕开了的瞬间,神情突变。
“这个嘛......”林鸥打哈哈,在脑中快速组织语言,“......不可以这样比较的,你如果有感情史,也是在我之前发生的事,没必要太计较,但睫毛花了是当下,我当然更重视些,你总不想我们走在街上被指指点点吧?”
陆屿觉得她是在谬论,可暂时抓不住她逻辑上的漏洞,到家门口还在跟她胡缠,“好,那都放到当下来看,当你知道我和别的女生去了酒店,刚好你看到脸上脱妆了,这时你会?”
“哪有男朋友拿化妆品和自己比重要性的?”林鸥笑,但抬眼看他正色的表情,也不由得认真思考了下,“这是个假命题,根本就不可能发生。”
“为什么?”
钥匙开锁的声音打断,玄关灯和林鸥的清浅嗓音一同亮起,“因为我不会让脱妆卡粉的事发生啊。”
陆屿的面色更加不虞,他本来以为她是因为信任他,不会乱找女生开/房,才说这是伪命题......
他看着林鸥换鞋弯腰时,衬衫往上一抻一抻,腰窝的白皙软肉若隐若现,窄薄的线条顺着肌理引向更隐秘的沟/壑,陆屿的眸光骤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