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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我血汗钱！”

“黑心秦氏，还我公道！”

是之前被秦氏解雇的员工。

他们推搡着前来阻拦的保安，场面一度有些失控。

顾漫漫刚走到秦氏大楼入口，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停住了脚步。

她皱起眉，正想绕开，一只大手突然从旁边伸过来，用力握住她的手臂，将她往后一带。

顾漫漫踉跄着撞进一个坚硬的胸膛，她抬头，看见封明舟冷峻的侧脸。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此刻正将她挡在身后。

保安被冲散了，他们被人群围困在中央。

混乱推搡中，一个面色狰狞的男人挤到了最前面，手里攥着刀，朝着封明舟挥舞了几下。

“小心！”顾漫漫失声尖叫。

电光石火间，封明舟反应极快，猛地出手，扣住了那人持刀的手腕。

男人的手腕被他铁钳般的手指箍住，动弹不得。

以封明舟的身手，打掉那把刀轻而易举。

但他非但没有夺下那把刀，反而握着那个男人的手，猛地用力，将那把刀狠狠地、顺着男人前刺的力道，送进了自己的腹部！

“噗嗤——”

封明舟闷哼一声，鲜血迅速从他腰侧洇开，染红了他白色的衬衫。

持刀的男人也懵了，瞪大眼睛看着自己还握着刀柄的手，刀刃却插在封明舟的身体里，脸上全是惊恐和难以置信。

“封明舟！”

顾漫漫猛地回过神，慌乱地翻出手帕，按住封明舟的伤口。

温热粘稠的血液瞬间浸透了手帕。

她死死按住，试图阻止那不断涌出的鲜血。

晴姐反应极快，在顾漫漫冲上去按住伤口的同时，已经拿出手机，叫了120。

“杀人啦！”

人群惊恐地后退，让出了一片空地。

几名警察迅速冲破人群，冲了过来，第一时间控制住了那个还握着刀、呆若木鸡的男人。

男人被警察按在地上，还在徒劳地挣扎，语无伦次地大喊：“不关我的事！不关我的事啊！我只是想吓吓他！没想杀人！是他自己……是他自己撞上来的！他是自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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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护人员小心地将封明舟抬上担架，顾漫漫也跟着上了救护车。

封明舟的脸已毫无血色，冷汗不停地渗。

医护人员正剪开他被鲜血浸透的衬衫，处理伤口。

他紧紧握着顾漫漫的手，一直没有松开。

“漫漫……”

“如果……我没死……”

“你就……答应我……”

“给我……一个追求的机会……”

他灼灼地看着她，仿佛要将她刻进骨子里。

这算什么？

用命来威胁她吗？

这都什么时候了？

他脑子里整天想些什么？

她看着封明舟苍白如纸的脸，看着他因为疼痛而紧皱的眉头，看着那些鲜血正从他的腹部不断渗出，染红了整个前胸。

救护车里的气氛凝重得令人窒息。

医护人员正在紧急处理他的伤口，各种医疗器械发出急促的响声。

而他，就这样直直地盯着她，眼中带着某种近乎绝望的恳求。

“漫漫……”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车内的噪音掩盖，“我真的……可能要死了……”

他的手指在颤抖，握着她的力道却格外用力。

“你能不能……就给我一个机会……”

“一个追求你的机会……”

封明舟的唇色已经开始发白，额头上冷汗密布。

医护人员在旁边急切地检查着他的生命体征，嘴里不停地报着数值。

“血压下降！”

“失血过多！”

顾漫漫的心猛地揪紧了。

她想起刚才他为她挡刀的那一幕。

“答应我……”封明舟的声音越来越弱，但眼神依旧锁着她，“就一个机会……”

顾漫漫犹豫了。

她想推开他，想说不，想告诉他这样威胁她没有用。

可是看着他此刻的样子，看着他为了她流出的鲜血，那些拒绝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漫漫……”

封明舟又叫了她一声，声音弱得像呓语。

他的手越来越冷，握着她的力道却没有松懈。

仿佛她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顾漫漫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封明舟正用那种快要熄灭的目光看着她。

终于在他昏睡过去前，看到顾漫漫点头说：“好。”

车子很快抵达医院。

急诊室的门被推开，医生护士迅速围拢上来。

“病人腹部刀伤，失血过多，需要立刻手术！”

“准备手术室！”

“家属在外面等！”

急诊室的红灯亮起。

顾漫漫靠着冰凉的墙壁，身体还在微微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