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都抓不住。

第128章 你要走了，是不是？你要离开我了

顾漫漫推开卧室的门，看到封明舟就站在那里，背对着门口的方向。

他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宽阔的肩膀不住地颤抖。

“明舟？”

顾漫漫走近了几步。又喊了一声。

“明舟？”

他还是没有回应。

顾漫漫绕到他前面，这才看清他满脸是泪。

“封明舟！你怎么啦？”顾漫漫心头一紧，伸手想去碰他的胳膊，却被他猛地一把抓住，然后整个人被用力拉进一个滚烫而颤抖的怀抱。

他抱得极紧，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碎，灼热的眼泪落在她的颈窝。

他把脸埋在她的发间，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鼻音和酒意：“你是不是……是不是后悔了？你要走了，是不是？你要离开我了……”

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身体的颤抖透过紧贴的胸膛清晰地传过来。

顾漫漫被他突如其来的崩溃弄得有些懵，她拍着他不断起伏的后背，安抚他：“没有，我没有要走。”

怀抱里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似乎在分辨她话里的真假。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微松开一点力道，抬起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她，然后抬手指了指不远处衣帽间门口那个敞开的行李箱，声音依旧沙哑：“那……那你准备去哪里？”

顾漫漫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恍然大悟。“哦，那个啊，”她解释道，“我收拾几件衣服，明天跟苏雨还有诗琪出去玩两天。苏雨说给我准备了婚前的单身派对。”

封明舟定定地看着她，眼底的恐慌慢慢褪去，但疑虑和不安还在。“单身派对？”他重复了一遍，然后又固执地追问，像是要得到最确凿的保证，“那你确定……真的要嫁给我？”

顾漫漫看着他眼底小心翼翼的确认，认真地点头：“确定。”

听到这个肯定的答复，封明舟脸上的表情很奇怪，像是哭又像是笑。

他用手背胡乱抹了把脸，露出劫后余生的笑意。

“单身派对？那我也要去。”

顾漫漫被他这副样子逗乐了，伸手推了他一下，带着点无奈的笑意：“哪有新郎官跑去参加新娘单身派对的？你是去砸场子啊？”

封明舟还带着酒气，眼睛因为刚才哭过显得有些红肿，他抓着顾漫漫的手不放，凑近了些，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委屈和不情愿：“那……那你能不能不去？”

顾漫漫看着他，这男人刚才还一副天塌下来的绝望样子，这会儿情绪稳定了点，又开始黏糊耍赖了。

“不行，”顾漫漫态度坚决，但声音放柔了些，“我已经答应苏雨了，不能言而无信。”

封明舟的肩膀垮了一下，但还是牢牢抓着她的手。

他沉默了几秒，抬起头，眼神认真地看着顾漫漫，带着郑重的歉意：“对不起，漫漫。今天……是我不好，不该那么小心眼。”

他指的是不让她见霍云霆的事。

“我保证，以后不会了。”他顿了顿，握着她的手又紧了几分，“以后……以后我要是再犯浑，你打我骂我都行，怎么出气都行，就是……就是别不声不响地走，行不行？”

顾漫漫看着他这副小心翼翼，生怕被丢弃的大狗狗模样，心里那点因为他之前霸道行为升起的火气，早就散得差不多了。

真是拿他没办法。又好气，又好笑。

/

顾漫漫半夜醒来，感觉自己像是被什么重物箍住了。

封明舟从身后紧紧抱着她，一条手臂铁箍似的横在她腰间。

他的呼吸拂在她颈后，带着温热的气息，身体紧密地贴着她的后背，肌肉是紧绷的，即使在睡梦中，也透着一股强烈的不安。

他睡得并不踏实，眉头一直蹙着，抱着她的力道大得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顾漫漫动了动，想稍微挪开一点，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试图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好不容易把他的手臂挪开寸许，脚尖刚刚触碰到地板。

那只有力的手再次缠了上来，紧紧握着她的手腕。

“你要去哪里？！”

“我去趟洗手间。”

攥着她手腕的力道终于松开了。

“快点回来。”

等她重新躺回床上时，旁边的男人立刻靠了过来。

侧过身，将脸埋在了她的颈窝里，鼻尖蹭着她的皮肤，手臂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顾漫漫抬起手，一下一下，抚着他的后背，像是在哄一个受了惊吓的孩子。

他的背部肌肉仍然有些紧，但在她的安抚下一点点放松。

她没说话，只是耐心地、温柔地拍着他。

怀里的男人曾了蹭，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整个人几乎都窝进了她怀里，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