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死男人,恶毒婆婆逼签绝户契(5)
这俩人在屋里团团转。
到了井边,先烧一叠纸钱,信叔对着水井鞠了一躬,口里念念有词,无非就是“某年某月某日,某人殡天,最后一次来叨扰水神,求水神赐水以安亡者”之类。
信叔请神时,永安三兄妹就要磕头,他爹活了二十八岁,他们需要磕二十八个头。
这是感谢水神多年的赐水之情!
秋采萍在边上默默数着磕头个数,心情莫名,说不上悲伤,更多的是一种麻木,原主对这个男人的感情,跟她实在是没什么关系,再说原主也一命呜呼,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求个心安而已!
磕完头,德叔打了一点水提回家,秋采萍就看到大林二林在帮着打雨棚了,也没理他们。
爱来不来,不来拉倒!
给亡者净身别人不会来做,村里也没专门的敛尸人,也请不起别人,秋采萍只好硬着头皮上。
快黄昏了,窗户并不怎么透亮,北风吹得窗户破洞口的皮纸呼啦啦响,屋里光线昏暗,一个人都没有,三林躺在门板上,头上盖了件旧衣服,安静的仿如在睡觉。
也没去烧热水,秋采萍把麻布巾子用冷水打湿再拧干,在他手脚上随便抹了几下,伸手扯开盖在头上的旧衣服,吓得差点喊出来!
三林双目圆睁,竟然死不瞑目!
秋采萍身上的寒毛都立了起来,毛骨悚然!手中的湿巾子扔过去盖住脸,两步就奔出屋子,一把拉住在干活的德叔,声音都在打颤:
“叔,他眼睛没闭上!”
德叔安慰她:“没事,别怕!”
德叔走进屋间,隔着巾子用手捂住三林的眼睛,嘴里念叨着:“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既然已经走了,就安心地走,在生时要养活妻儿,死了还得顾着才是,莫要作怪!”
拿开巾子一看,眼睛闭上了。
第4章 矛盾
去镇上采买的人快晚上才回来,一口薄棺,花了600文,再有盖了章、填了时辰姓名的公据袋,还有些纸钱线香之类。
其他的就是吃食了,买了几袋糙米杂粮,还有肉,豆子之类,家里有白菜萝卜,青菜不需要买。
一共就二两银子,糙米4文一升,五花肉12文一斤,全村陈姓三十九户,一共160多人,每天二十桌吃两顿。
按三天算,光是糙米就要吃掉五六百文,杂项要花三四百文,就只剩下四五百文了,一天的肉菜不能超过十五斤,每个人也就尝一片就没了。
好歹也算是开了荤,再说才开年,过完年没多久,肚子里还有点点油水,倒没人说什么。
还有豆腐呢,豆腐是买豆子回来磨的,放猪油里煎一下,切成三角形状,便宜又好吃,配上肉片煮得油汪汪的,撒上盐巴,好吃得不得了。
三角豆腐是丧事专用,吃三角豆腐就是吃丧席。
吃过晚饭,烧了公据袋子和买路钱,算是把死者送进黄泉路上,开始启程去阴间。
公据袋子是路引,过鬼门关的凭证,袋子里面装纸钱,这个纸钱就是买路钱了,给鬼差的。
雨棚下面烧起几堆篝火,一些老人和喜欢热闹的,就在这里烤火闲话。
而秋采萍母子几个,吃完饭,三个娃穿戴好孝服,就在灵堂里守着,有人来棺前磕头烧纸钱悼孝,永安兄弟俩就要磕头回礼,秋采萍要在边上哀哀哭诉。
秋采萍哭得是真伤心,想她好好的都市丽人,莫名其妙魂穿到这穷山沟沟里头,这是十八辈子的霉没倒干净是吧?
一开局就成了寡妇,还欠上一屁股债,自己都养不活,还得帮人抚养三个娃,这得有多倒霉才能遇上?
村里妇人见她哭得哀切,也有同情的。
“年纪轻轻就要守寡,作孽啊!”
“村里寡妇又要多一个!”
“三个娃可怜,以后可怎么活”
“林四娘肯定不会同意她改嫁的!”
。。。。。。
死鬼男人是“时”字辈,按本支陈家族谱班序号“世贾时永,长守宜泽”排,“时”字辈之后的后辈都得来磕头悼孝,纸钱孝家备得有,只纯属来磕个头就完事。
村里远近几支都来磕头了,大林家和二林家没来,不只秋采萍记得清清楚楚,村里一些有心人也记得清楚。
弟弟家出事,两个哥哥没有第一个出现来帮忙,本就不对,现在更是连孝都不来悼,有点过份了!
有人已经在讨论这事。
此时,大林家正在吵闹,大林婆娘张大娣正在呼天抢地。
“没天理了,自家男人死了,竟然连大伯二伯家都不上门来请,这还把两个哥哥放在眼里吗?她们家不理咱们在先,我们还顾着这情面做什么,就不许去!”
“三房不来磕头请,我们以后就不认她们三房,一刀两断,各走各的路!”